第12章
林晨现在也是如坐针毡。
两个女人在自己身上忙活，那种若有若无的触碰和带着香味的呼吸，简直比刀子拉肉还折磨人。
他紧紧抓着炕席，手背上青筋暴起，不是疼的，是憋的。
他能感觉到苏琴的手因为紧张而微微用力，这让他的处境更加尴尬。
“二……二嫂，你轻点扯。”
林晨声音沙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啊？哦！”
苏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一紧张，手里的劲儿用大了。
她赶紧松了松手，脸红得像块红布。
听到林晨窘迫的声音，林玉梅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
这一笑，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苏琴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却没敢反驳。
“二嫂，血擦干净了。”
林玉梅把染血的毛巾放在盆边。
“行，那你拿棉球蘸点酒精，给他消消毒。”苏琴吩咐道。
就在这时，院门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二强，家里咋这么多血？老五人呢？”
是沈飞燕的声音。
她今天去镇上棉站报到，半路上就听村里人说林晨一个人打了林大壮二十多号人，吓得她连供销社都没进，急匆匆地赶了回来。
“大嫂，老五在西屋呢，受了点伤。二嫂和三妹在里面给他上药，不让人进。”林二强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啥叫不让人进？我是他亲嫂子！”
沈飞燕根本没理会林二强的阻拦，直接推开了西屋的门，又反手“砰”的一声关上了。
“老五，你没事吧！”
沈飞燕冲进屋里。
她可没林玉梅那么讲究，一眼就看到了趴在炕上几乎光着身子的林晨。
但她根本不在意这些，满眼都是林晨身上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小琴，三妹，老五伤得重不重？”
沈飞燕扑到炕边，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眼眶红红的。
“没伤着骨头，都是皮外伤，就是伤口多。”苏琴见沈飞燕来了，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大嫂，你来得正好。你当过卫生员，赶紧来帮着消消毒，这位置，三妹不好下手。”
沈飞燕的目光迅速在苏琴和林玉梅脸上扫过，接着落在了苏琴的手上。
这一看，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结婚两年，可林大强不仅常年在外打工，就算偶尔回来，在这事儿上也是个废人，碰都不碰她。
她这辈子，连真正的男人长啥样都没见过。
这会儿冷不丁看到林晨的，虽然苏琴为了上药用手挡着，只露出了一部分伤口边缘，但那惊人的轮廓还是让她心跳漏了半拍。
这老五，平时看着是个斯斯文文的学生，没想到骨子里这么有血性，连本钱都这么厚实。
“大嫂，你发什么愣啊，赶紧递个棉球过来消毒。”
苏琴见沈飞燕站在那不动弹，急得催促了一句。
这可是个得罪人的活儿，她总不能一直就这么扶着。
沈飞燕如梦初醒，慌忙抓起药棉蘸了酒精。
她手抖得厉害，好几次差点没拿稳。
好不容易把伤口周围的血迹清理干净，苏琴如释重负地松开了手。
林晨也暗暗松了口气。
一直被苏琴这么若有若无地触碰着，他忍得后背都出汗了。
“老五，你翻个身，我看看前面有没有伤。”
苏琴在三个女人里，算得上是胆子最大的。
她拿毛巾擦了擦手，打算帮林晨检查前面的伤势。
“二嫂，前面没事，不用看了……”
林晨心里一慌，赶紧出声拒绝。
刚才这老半天，他早就憋不住了，这会儿要是翻过身来，那洋相可就出大了。
“你懂啥，万一肚子上挨了闷棍，伤到内脏可就麻烦了。”
苏琴不由分说，和沈飞燕一左一右，抓着林晨的胳膊就把他翻了过来。
林晨无奈，只能顺着她们的力道仰面躺在炕上。
他认命般地闭上眼睛，干脆眼不见心不烦。
屋里突然安静得可怕。
三个女人全都愣在原地，直勾勾地盯着林晨的小腹下方。
刚才林晨趴着，好歹还有个遮掩。
现在仰面朝天，那被剪得破破烂烂的大裤衩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毫不掩饰地彰显着男人的强悍。
沈飞燕和林玉梅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两人羞得满脸通红，却又忍不住好奇，偷偷拿眼角去瞟。
苏琴虽然结过婚，但林二强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两口子在炕上也是中规中矩，一关灯就完事。
她哪见过这么充满视觉冲击力的画面。
回想起刚才林晨在院子外一个人单挑二十多号人的英勇身姿，再看看眼前这雄壮的资本，苏琴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
这才是真正的男人啊。
“二嫂……前面真没伤吧？”
等了半天不见她们有动静，林晨实在受不了这种尴尬的气氛，闭着眼睛硬着头皮问道。
“啊？有……有一道印子。”
林玉梅最先回过神来。
她伸手指了指林晨的右侧腰间，那里有一道长长的淤青，一直延伸到小腹下方，离那顶起的高楼只有几寸远。
“大嫂，你帮忙把那啥……往下压一压，挡着我上药了。”苏琴赶紧吩咐道。
“我……我？”
沈飞燕指着自己的鼻子，脸红得像块红布。
但她还是咬了咬牙，伸出颤抖的手。
刚一碰到，滚烫的温度就透过指尖传了过来，吓得她赶紧缩回手。
那东西失去压制，猛地弹了回去，在林晨的小腹上拍出一声清脆的“啪”。
屋里三个女人同时吓了一跳。
沈飞燕最先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她尴尬地捂住嘴，转过身去，肩膀一耸一耸的，想笑又不敢笑出声。
刚才碰过那里的手心还残留着灼热的温度，贴在嘴唇上，让她心里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苏琴也看明白了，脸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了脖子根。
她赶紧低下头，装作找药棉的样子掩饰自己的窘迫。
林玉梅虽然没结过婚，但这会儿也猜到了几分。
她背过身，憋笑憋得肚子都疼了。
林晨躺在炕上，听着屋里压抑的笑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下子，自己在嫂子和姐姐面前算是彻底没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