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这条消息的含金量根本没法估量。
只要她点头,把这份身世证据卖给**,价格她可以随便开口。
别说钱财,**手里的所有资源、渠道、人脉,只要她想要,江慎绝对心甘情愿双手奉上。
二十年的执念,是一个爷爷的全部软肋。
黎时雨不是一桩普通情报,他是**的根,是江慎找了半辈子的亲生骨肉。
谁攥着他的身世秘密,谁就攥着拿捏**的底牌。
日子一天天过去,江港的四月来得悄无声息。
气温慢慢往上走,街上行人穿得薄了些。
冬天的寒意彻底散干净,白天的时间越来越长,天黑得一天比一天晚。
江边时常起风,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变化,一切就这么平稳地过渡着。
汇演的日子一天比一天近,学院的排练厅从早到晚没有空闲的时候,每个节目都在抢时间抠细节,走廊里随时能听到某个教室传出来的音乐声和老师拍手喊拍子的声音。
衣兮这一个月的日程几乎全泡在排练厅里。
早上八点到,晚上十点走,中间除了吃饭和上课,所有时间都用来一遍一遍地过动作。
老师对她们的要求比平时更严,一个队形能反复改四五遍,一段独舞能抠上整整一个下午。
衣兮的腰伤好了大半,理疗师说恢复得不错,但叮嘱她不能连续做高强度后腰动作。
老师听了之后把《破阵》里那段后腰改成了侧翻接剑花,衣兮练了几遍就顺了,落地比之前更稳,节奏衔接也没有问题。
黎时雨每天早上把她送到学院门口,晚上车停在老位置等她。
她排练晚了,他站在车边等,手里偶尔拎着一杯热奶茶或者一盒切好的水果。
她上车之后就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吃他递过来的水果,到家的时候往往已经快十一点了。
洗完澡,他照例替她把头发吹干。
吹风机嗡嗡响着,衣兮坐在梳妆台前,眼皮耷拉着,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
黎时雨关掉吹风机,弯腰把她从椅子上捞起来放到床上,她翻个身就把被子卷走了。
这样的日子重复了一个多月。
四月中旬的时候,学院进行了最后一次带妆联排。
《破阵》的十一个人穿着统一的月白色纱衣,在舞台上从头到尾顺了两遍,灯光和音乐配合得严丝合缝。
衣兮的独舞部分发挥得很稳,侧翻接剑花干净利落,落地的时候台下几个学妹自发鼓了掌。
周老师在台下抱着手臂看完,说了句“保持这个状态,正式演出别紧张”。
联排彻底结束后,排练厅的人陆续走空,只剩下收拾东西的几个人。
钟潆收拾好舞鞋,快步走到衣兮身侧,拉了拉她的袖子,从包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往她怀里一塞。
“我姥姥从老家来了,带了巨多东西,”钟潆一边拆自己头上的簪子一边说,“牛肉干、奶片、奶酪条,还有她自己晒的果干,我们家冰箱已经塞不下了。这些给你,排练消耗大,正好补补。”
衣兮打开布袋看了一眼,里面分装了好几个小袋子,牛肉干切得方方正正,奶酪条用保鲜膜裹得严严实实,果干是苹果和杏子混在一起的,颜色晒得很漂亮。
“替我谢谢姥姥。”衣兮把袋子系好,放进自己的包里。
“谢什么,她每年都带这么多,我跟她说我同学都爱吃她才高兴呢。”钟潆凑过来压低声音,“我特意多装了一袋牛肉干,你回去给你家那个也尝尝。别老让人家在车里干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