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别看了，她现在是冬青的妻子，以后和你都没关系。”
我妈看我哪哪都不满意。
“宋泽远，女人的心不在你这，你寻死觅活照样留不住。再说……”
她话锋转了转，眼下青斑更显憔悴。
“冬青的脑子里长了个肿瘤，随时会走。你给他留条活路吧。”
我盯着她：“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四年前的中秋节，他们领了证，怕你发现，只能委屈婉棠和冬青先不办酒席。”
我妈瞥开眼：
“其实也是你自己作的。你不去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日子也照样能过下去。”
僵硬的大脑转了转，我记起来了。
四年前中秋节，我妈被麻将馆的人扣下，说她出老千。
我一个人开摩托车硬闯人家的铁皮门，凑了五万块把她赎出來。
那个时候，苏婉棠一边打电话劝我等她，一边和夏冬青去民政局领证。
而我妈，明知道我和苏婉棠是男女朋友。
却因为偏心夏冬青，帮着他们骗我。
窗外，中断的婚礼伴乐又响起。
宾客的欢呼声漫上来：“新郎新娘亲一个。”
我将被子蒙住脸，突然觉得好累，争不动也不想争了。
昏沉间，脑海里突然浮起以前我住院的记忆碎片。
那是我和苏婉棠在一起的第二年。
我做阑尾炎手术，**醒来，发现苏婉棠就躺在隔壁的病床。
医生进来大骂她是恋爱脑，说她谎称腹痛也切了一段盲肠。
苏婉棠明明怕疼，却硬撑着一道笑。
“我男朋友晕血，病房不让陪护，我不住进来怎么看着他？”
在所有人眼里，苏婉棠也是一个爱我至骨里的疯子。
可这样的疯子也可以抱着夏冬青在我身侧，嘶声说要三个人一起承担罪孽。
我悄声下床，收拾出抽屉里的盒子。
等夏冬青找到我时。
我正在天台上，一张张将合照扔进火盆里。
火舌吞噬掉我和他勾着肩膀站在篮球场上的身影。
吞噬掉苏婉棠偷亲我的笑脸。
吞噬掉我们三人抛向空中的学士帽。
夏冬青浑身紧绷，拧起声音：“泽远，离火远一点。”
我顶着腮帮子，后槽牙少了一颗。
他去工厂兼职，被领班诬陷偷厂里设备，我去堵那些闹事工友，牙齿被人打掉了两个。
我问他：
“夏冬青，三年前我发现苏婉棠去医院做**体检，我跑去抓奸，你突然告诉我自己出了车祸。”
“那时候你和苏婉棠就已经领完证，打算试管要孩子了，对不对？”
他转开眼，几分心虚：
“婉棠知道我喜欢孩子，她是怕我等不起。”
“我只是没想到你那么疯，会去调所有便利店的监控，逼得我和婉棠不得不从医院跑回来。”
我失笑：“我疯是因为我把你当做最好的兄弟。”
然后耸耸肩：“现在不是了。”
风突然加急，他靠过来，火卷向他。
苏婉棠猛然将他拉远，检查他毛衣上被烧焦的线头。
“我让你别靠近宋泽远，别刺激他，怎么不听？”
她将夏冬青挡在身后，这才烦躁地盯着我。
“宋泽远，放火也好，**也好，你针对我一个人行不行？”
“别动冬青，算我求你了。”
我笑出声：“苏婉棠，我不想和你死了。我要成全你们，你怎么就不信呢？”
摊开掌心，刚刚被夏冬青推了一下，掌心灼烧出来的水泡被挤破。
她看在眼里，却没有上前。
我姐跑上来，嘲讽地笑：“宋泽远，你这人认死理，没到咽气那刻都不可能对婉棠松手。”
我突然返身，爬到阳台栏杆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