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李卫东这次倒没追究是谁开的口，只是认真地点了点头：“当然。”
“西北那边就不用提了，荒漠、**到处都是，走上几十里、上百里，可能连个人影都找不着。吃饭是难事，想喝口水都未必容易。听人说，那边的人一辈子也就洗得上三回澡。”
“西边、南边那些地方，吃喝或许能强一点，可人得天天下力气。天还没亮就要出门，到了天黑也不一定能回去。”
李卫东话锋一转：“可北大荒不同。冬天是冷了些，但每年十月左右就封山，一直到第二年三四月才解冻。算下来，一年里有大半时间不用下地干活。”
他说到这里，摊了摊手：“我给你们挑了这么个地方，难道还不够好？”
刘光天听傻了。他是真不知道这些。准确说，要不是这次连他也被牵扯着必须下乡，他根本懒得去打听北大荒到底在什么地方。
易中海的反应比他还大，盯着李卫东，眼睛差点瞪出眼眶。当初让李卫东选北大荒时，他压根没安好心，只盼着李卫东到了那里，不是**就是冻死，最好一辈子都别再回来。
谁能想到，李卫东不光选了，还像是挑中了一个最好的去处。
要是李卫东有读心术，这会儿准得夸易中海一句。选得好？
呵呵。
大雪封路，确实不用种庄稼，也不用天天刨土，可这并不代表到了冬天就能闲着。挖沟、修渠、筑路，还有一堆农闲时节的重活，全都等着人去干。
就算缩在屋里，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照样有一摊子事情。李卫东带着这群禽兽下乡，是去**的，不是去享福的。
便是公社原本的社员，不下地就没有产出，没有收成，也别想拿到工分。这院里的人更不会被特殊照顾。到了乡下，吃的、喝的、平时用的，哪一样不和工分挂着钩？
不干活还想美滋滋？等真到了地方，他们自然会明白，什么叫活着等死。
不过这些话，李卫东现在没打算告诉他们。
他从易中海脸上收回目光，见聋老太也咳得差不多了，便抢在她前面开口：“对了老妖婆，你刚才还说我败坏你的名声，是吧？”
“不然呢？”聋老太瞪着他，“**崽子，你敢说你没干过？你出去跟街道办、居委会的人都说了些什么，自己心里没数？”
她越说越恼，喉咙刚缓过来，又被气得咳了几声，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在背后嚼老婆子的舌根，哪有你这么缺德的小兔崽子？资本家的余孽，黑五类，走资派……”
“你敢对老婆子我放肆，早晚不得好死！”
“放心吧，老不死的。”李卫东看着她，“我肯定活得比你久。”
“还有，你要是不想现在就没命，嘴巴最好放干净一点。”
“你……”
“我怎么了？”
李卫东直接接过话头，声音冷了下来：“我要是跟你讲不通道理，那也不介意等会儿跟你讲讲物理。老妖婆，你不信的话，尽管继续嚷嚷。”
聋老太眼里的恨意几乎要涌出来。李卫东迎着那股仇视，反问道：“还是说，聋老太，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以前做过什么龌龊事？”
“你胡说！”
“我胡说？”
李卫东扯了扯嘴角：“那你现在把鞋脱了，把脚伸出来，让我也瞧瞧，什么叫达官显贵喜欢的三寸金莲。”
这句话还没说完，聋老太刚才涨得通红的脸，已经一下子变得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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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接着喊了？”
“刚才那股老祖宗的威风呢？这就收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