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苏棠走了几步,忽然停了。
她从帆布包里翻了半天,掏出一个巴掌大的东西。
红色旧毛线勾的,圆头圆脑,支着两只尖耳朵。
一只猫。
毛线猫。
苏棠把那玩意儿塞进他手里,速度快得跟扔烫手山芋一样。
“给你的。”
她盯着自己的鞋尖。
“谢你帮我补习,给我送药,还有座谈会的事。”
“我也没什么值钱东西,就用剩下的毛线头勾了个小玩意。你要是嫌丑就扔了。”
说完转身就要跑。
沈靖洲的反应比她快得多。
他一把拽住她后领,把人拎了回来。
苏棠踉跄了一步,撞在他胸口上。
他低头看手里那只毛线猫。
针脚歪扭扭的,耳朵一大一小,尾巴弯得跟拧过似的。
丑是丑了点,但摸着软乎乎热乎的,还带着她身上那股奶甜味。
沈靖洲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把小猫稳塞进军衬衫左胸口袋里,布料贴着心口的位置鼓出一小块。
“定情信物?我收了。”
苏棠急了。
“谁说是定情信物了!就是个谢礼!”
“你亲手做的。”
沈靖洲低头瞅她,嗓子里带着笑。
“不是定情是什么?这东西跟你一模一样,软软的,娇娇的,逼急了还咬人。”
他说着抬手碰了碰自己嘴角那道痂。
苏棠的脸腾地红了,恨不得把那猫抢回来。
可她手刚伸出去,整个人被他推着退了两步。
后背贴上了白杨树的树干,他一条胳膊撑在她头顶的树皮上,把她圈得死的。
月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打在他的肩膀和半张脸上。
“苏棠。”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碰着她的。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个样子,让我想干什么。”
苏棠的呼吸全乱了套。
他身上那股子清冽的皂角味裹着夜晚的潮气扑过来,浓得她脑子发蒙。
“送猫的时候低着头,耳朵红得跟点了灯笼似的。”
他的嘴唇擦过她的眉骨。
“还说不是定情。”
“你再说我就扔了。”
苏棠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扔?”
沈靖洲的声音带着气音,热地打在她唇上。
“我连你用过的床单都不舍得还,你送我的东西,能扔?”
苏棠刚想开口骂他**,嘴就被封住了。
他叼着她的下唇慢慢地磨,舌尖顺着唇缝蹭了一下又退出去。
苏棠被他吊着,手不知不觉攀上了他的衣领。
他趁她分神,舌头卷了进去。
苏棠整个人软在树干上,膝盖打颤,全靠他那条架在她腰上的胳膊撑着。
他亲得狠了,像是要把人拆吃入腹。
嘴里残余的大白兔奶糖甜味在两个人之间化开,然后从嘴角溢出。
沈靖洲退开的时候喘了两声,拇指在她被吻得水亮的唇上轻轻抹了一下。
“嗯,嘴也软。”
苏棠一把拍开他的手,捂着脸跑了。
身后传来他闷在胸腔里的笑声,追都不用追,慢悠悠跟着她走到了宿舍楼下。
“上去吧。锁好门。”
苏棠头也不回地蹿上了楼,房门关上那一刻,整个人贴着门板滑了下去,心脏跳得快散架了。
次日一早,家属院水房热闹得跟菜市场似的。
周婶蹲在水泥搓衣板前头,一边拧床单一边跟旁边的军嫂唠。
“昨晚你看见没?咱沈团长牵着小苏的手,从操场一路走到林荫道。那手握得,小苏挣都挣不开。”
旁边那军嫂眼睛瞪得溜圆。
“真的假的?”
“我骗你干嘛!”
周婶拍了一下湿被单。
“我老赵还看见了呢。团长还给小苏买了一大包大白兔奶糖,就坐她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