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可您上次不还说……”
“拿着吧,趁我还没反悔。”
工头打断他,低头收拾起桌上的杂物。
张秋宝欣喜若狂的往外走,在门口瞧见肖衡,忍不住向他报喜:“小衡哥,工头答应给我预支了!”
肖衡听到了,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下。
“行,好事。”
“那我先回家啦?”
“回吧。”
这孩子一高兴把什么都忘了,肖衡在工头那领了自己的日薪后,顺口问了句:“怎么突然大发慈悲了?”
工头坐在椅子里抽烟,闻言掀眼:“还不是那位程副经理的小妹闹得。”
肖衡数钱的手停下,眉心微不可察的蹙起。
“她也不知道从哪听说了张宝秋的事,非得让我给他预支,还一口一个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工头吸口烟,“我能有什么办法,中午饭都没吃好。”
肖衡的眼瞳动了动。
怪不得中午回去时工头不在。
居然是被程宜叫走了。
肖衡将钱叠好后揣进裤兜,懒散道:“这叫善良,你把人家的功劳都揽了,还不跟人家好好学学?”
他干活麻利,工头对他印象相当不错,听到这话不气反笑。
“行了,你明天还来不来了?”
“明天还检查吗?”
“不查了。”
“行,我明天还来。”
-
在附近的自助银行存完钱已经晚七点了,肖衡坐在摩托车上,两条长腿撑地,仰头将剩下的矿泉水一饮而尽。
崔金荣打电话来,他只说自己再接几单同城跑腿。
毕竟晚上的配送费比白天高。
要是下雨就更高了。
崔金荣习惯了他的早出晚归,但今天不知怎的,一个劲儿催他回家。
肖衡心里装着事,有一下没一下的滑手机。
“回去干啥?”
“吃饭啊,今天家里来客人了。”
肖衡顿了下,关掉免提,将手机拿到耳边:“谁啊?”
“隔壁开面馆那个,你叫谭叔的。”崔金荣语气很高兴,“我炒了一桌子硬菜,就等你回来了。”
听到这个名字,肖衡更不解了:“我爸呢?”
谭叔性情憨厚,和肖岳嶙关系不错,没事总来家里吃饭,有时候两人高兴了能喝到后半夜,哪用他作陪。
电话那头没说话,等了一会儿传来一道关门声,应该是奶奶躲去别的屋了。
“你傻啊。”崔金荣小声说,“你谭叔家的女儿明天要回来,就是平时唠嗑总提的那个谭锦绣,你有印象没?”
肖衡一听这话总算明白了。
费了半天劲。
相亲啊。
到家时是晚八点,肖衡刚推开门,一股浓郁的饭香顺着缝隙溜出来。
清蒸甲鱼。
他鼻子灵,有时在楼道里就能闻出晚饭菜色。
将外套脱下后,见崔金荣走出来,肖衡一脸漫不经心:“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您今天怎么舍得买甲鱼了?”
上次贺华年嘴馋,磨了奶奶两天,最后也只换来一小盆没炖烂的鸡爪。
“你是狗鼻子啊。”
崔金荣夺过他手里的外套挂好,又将他拉到旁边叮嘱:“我跟你说,今天是你谭叔自己过来的,想先看看你,你记住,等下一定要装的像个好人,说话别那么不着调。”
肖衡替自己伸冤:“我不像好人吗?”
“你要是有个好人样,人家程安安能见一面就要悔婚?”
崔金荣拿这事当笑话讲,肖衡便当笑话听:“她那是胆子小。”
“是是,胆子小没见过坏人。”
“……”
四四方方的饭桌就摆在阳台,肖衡洗完手近前,谭青松正和肖岳嶙闲聊,一看到他就笑了。
“小肖回来了?”
带着目的做客,谭青松脸上的笑容都和平时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