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傅砚泽笑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孩,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柔软。
小家伙说他是个坏人。
她居然会以为他是个好人。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他抬手,指腹轻轻抚过她湿漉漉的脸颊,动作慢得像在**一件稀世珍宝。
今晚就到这吧,小家伙已经觉得他是坏人了,要是再做,她怕是真要恨上他了。
他压**内还在翻涌的欲念,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六点。
傅砚泽在生物钟的作用下准时醒来,窗帘缝隙漏进一缕微光,怀里的小家伙还在睡,脸颊贴着他的胸口,一只手搭在他侧腰上,呼吸轻浅而均匀,像一只蜷在暖炉边的猫。
昨晚睡得真好,他感觉神清气爽,心里像被什么暖乎乎的东西填得满满的。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怀里的小家伙也跟着动了动,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腰侧蹭了蹭,像羽毛一样柔软的手指落在他硬邦邦的肌肉线条上,顺着他的人鱼线一路滑到他的某个不可描述的位置上。
他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算了,为小家伙破例一次,今天就不健身了。
他重新闭上眼睛,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抱着她又睡了两个多小时。
卿诺悠悠转醒,她睁开眼,入目是一片结实的胸肌,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
视线往上,是清晰的锁骨、流畅的肩部线条、修长的脖颈,再往上,是一张冷峻而安静的脸,他还在睡。
她的目光落回到他的身体上,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他的腹肌整齐地码在腰腹间,两条人鱼线从腰侧斜斜地没入被子边缘,线条干净利落,像用刀锋一笔切出来的素描。
他身材真好,三十二岁,好像也不算老,卿诺像是忘了他昨晚的霸道行为,竟偷偷弯了弯嘴角。
她的小表情全被傅砚泽看在眼里。
“醒了?”
“傅先生。”
卿诺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从他身上弹开。
一离开他,冷空气立刻贴上皮肤,浑身上下空荡荡的,她很不适应。
下一秒,她又贴了回去,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虽然他也光着的,但是贴在一起,他的皮肤好像就可以充当她的临时衣物。
被这么一坨软呼呼的小东西紧紧抱着,傅砚泽感觉自己又快被她给撩出火来了。
坏人,忍住,她还疼着。
卿诺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他后背上滑动,指尖拂过那道从肩胛骨斜斜延伸到腰侧的旧疤。
她昨晚就摸到了,在黑暗中它的触感比周围皮肤更硬、更凸。
她的手指顺着疤痕的纹路缓缓描摹,从肩胛到腰侧,每一寸都让她心惊。
“傅先生,您背上……是怎么受伤的?”
“工作时受得伤,十年前的事,已经不痛了。”
“傅先生,您工作很危险吗?”
“不危险,是意外。”
什么意外会受这样的伤?像是某种利器划过的痕迹。刀伤?
卿诺重新把脸埋到他的胸口。
“我的衣服呢?”卿诺闷闷地问,声音隔着胸口传过来,震得他皮肤**的。
“你先松开,我去衣柜给你取。”
卿诺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多荒谬,她忍着身体不适感松开了他。
傅砚泽起身,从衣柜里取了一件他自己的白衬衫,替她套在身上。
衬衫太大了,袖子长出一截,下摆直接遮到大腿中部,倒也勉强能当裙子穿。
有了衣服蔽体,她终于感觉自在一些了,可以直视他的眼睛了。
“没有裤子吗?”
“等会有人送过来。”
傅砚泽打开卧室门。
卿诺走了出去,光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一抬头,整个人僵住了。
客厅里站了一排人,她们手里拿着各种东西。
一排女士连衣裙,颜色从浅粉到米白,款式从法式茶歇裙到简约通勤款应有尽有;成套的内衣裤按色系分装在透明的防尘盒里,真丝和蕾丝整齐地叠着;鞋子从平底芭蕾鞋到低跟凉鞋一字排开;还有几只精致的手袋安静地搁在茶几上,像一个小型奢侈品VIP专场。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她。
卿诺大脑一片空白。
她本能地转身,一头扎进傅砚泽怀里,脸贴在他胸口,双手紧紧抱住他。
她的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这么多人,都看着她。
虽然傅先生和她才见了三次面,昨晚还欺负了她,但此时此刻,相比那些陌生人,她只有他了,只有抱住他才会觉得安全。
她像一只被突然拎出水面的虾米,见不得人,她潜意识里把傅砚泽当成了那个安全的港*。
可这在傅砚泽看来,她一次又一次主动扑到他怀里,这一定是她对他完完全全的依赖和接纳。
他赌对了,先做后爱,刚做完就爱上了。
他很受用,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他摸了摸她的发顶,声音柔和:
“这些都是给你准备的,看看喜欢吗?”
“随便,都可以,能穿就行。”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含糊不清。
“不看看?”
“你让她们走,好吗?”
小家伙脸皮薄,不愿意见人,正合他意。
他巴不得把她藏起来,谁也不让见。
他对领头的张姨说:
“把东西放下,都出去。”
“好的,傅总。”
张姨领着那群人轻手轻脚地把东西全部放在客厅的茶几和沙发上,片刻之后,公寓里又恢复了安静。
“人都走了。”
卿诺这才从他怀里探出头,左右确认了一下,然后用最快的速度从沙发边抓起一套内衣裤和一条裙子,赤着脚跑进了卧室。
她穿好衣服出来,挑了一双平底鞋穿上。
衣服合身,鞋子合脚,全都是她的尺码。
“傅先生,我要回学校了。”
“今天周末,学校应该没课吧。”傅砚泽放下手里的咖啡杯,抬眼看向她。
“我要去画室。”
“我送你。”
傅砚泽在茶几上随手拿了一个包,把她的手机放进去,递给她。
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
傅砚泽带她走到一辆深蓝色的宾利前,替她拉开副驾驶的门。
卿诺愣了一下,不是昨晚那辆车。
“那辆车拿去清洗了。”他像是看穿了她的疑惑,语气平静。
清洗什么?不用说她也知道。
卿诺的脸腾地红了,低着头坐进副驾驶。
“诺诺,”他忽然开口,“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卿诺的睫毛颤了一下,她想起昨晚他在她耳边说的那些话。
那些让她面红耳赤的话,一句比一句烫人,每一句前面都带着“诺诺”两个字。
“诺诺,你*了。”
“诺诺,你在*我。”
“诺诺,快说,说你想要。”
……
卿诺的脸更红了。
傅先生看着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他怎么是这样的人?
“随便你吧。”她别过头去看窗外。
傅先生难道是她说不可以就不可以的吗?
她昨晚说不要,他不也没停。
傅砚泽单手扶着方向盘,余光扫了她一眼。
小家伙从坐上车起就一直盯着窗外,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和红透了耳垂。
在他怀里时可不是这个表情,穿上衣服就翻脸不认人了。
“怎么啦?”
“没什么。”她的声音闷闷的。
“诺诺,画室那边什么时候结束?我去接你。”
“不要……您接。”她终于转过头,嘟着嘴看了他一眼。
傅砚泽在心里笑了一声。
这个小家伙,昨晚在他腿上哭得梨花带雨的时候,也是说不要,后来又边哭边说想要。
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去,轻轻捏了捏她嘟起来的腮帮子。
“好,那你忙完了给我发信息。”
“傅先生,您不忙吗?您一整天都不用上班吗?”
她语气里故意带着刻薄,像是想用这种态度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回原位。
“忙。”
“那您……”
“再忙也要陪诺诺。”
卿诺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话来回这句。她重新转过头去看窗外。
过了一会儿,傅砚泽听见她对着车窗玻璃小声嘟囔了一句:“我才不要你陪。”
他嘴角的弧度,比上车时又深了一点。
临海大学女生宿舍里,孙晓晓打开手机,点开和傅飞阳的对话框,打下一行字:
她昨晚没有回宿舍。

上一章 继续阅读

第1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