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历来规矩，初一、十五皇帝都需留宿坤宁宫。
但——坤宁宫毕竟不便动手脚，楚砚辞索性改了规矩，每月初一和十五都让齐若音来甘露殿。
齐若音从不起疑，相反，她格外重视这两日，每次都会精心打扮。
直到玄色身影踏步进来，齐若音赶忙起身行礼，“臣妾参见陛下。”
“皇后，免礼。”楚砚辞神色温和，眼里还带着一抹刻意的柔意。
齐若音微微垂首，暗想，楚砚辞对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他最宠姜元姝不假，可她毕竟才是楚砚辞的皇后。
“陛下，近来您去华缨宫去得勤了，老祖宗留下的规矩要雨露均沾，陛下还是得多召其他嫔妃侍寝才是。”
她端着沉稳的姿态，苦口婆心规劝。
楚砚辞眉头轻蹙，“朕心里有数，皇后管好后宫事务便够了。”
言下之意便是，齐若音不该多管闲事。
齐若音心里一慌，赶紧换了话茬，“是，臣妾记下了。陛下，后日便是上巳节，陛下可以陪臣妾出一趟宫吗？”
楚砚辞想也不想就拒绝，“你若想出宫，朕派人护着你。”
至于他，当然不会去。
齐若音绞着手指，略有些失望，只好为自己找台阶下，“陛下政事繁忙，是臣妾莽撞了。”
二人一时无话。
齐若音向前跨了两步，“皇上处理政事想必已累坏了，不如，就让臣妾为陛下宽衣解带吧……”
她脸颊浮现出一抹羞赧的红晕。
既然话不投机半句多，还不如与陛下共享鱼水之欢。
楚砚辞的声音听不出任何变化，“朕自己来，皇后且先去床榻上等朕过来。”
“是……”
齐若音欣喜极了，快步走向床榻端坐下，满心期待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她背过身时并未留意到，楚砚辞熟练地点燃了鎏金香炉里的香。
袅袅香气很快便从香炉飘出，自然而然飘进了齐若音的鼻息，她软软地倒了下去，唇瓣微张，陷入了朦胧的梦里……
楚砚辞自始至终都没有靠近过床榻，只在齐若音倒下后打了个响指，一个嬷嬷应声进来。
“老规矩，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陛下。”
楚砚辞吩咐完便悄然离开了甘露殿。
嬷嬷则径直走到床榻边，熟练地褪下齐若音的衣裳，用了十成十的力道按压她的胳膊和双腿，直让她的肌肤布满红痕……
翌日，齐若音醒来时只觉浑身酸痛，殿内早已没有楚砚辞的身影，她**头坐起身来，揭开锦被低头一看，脸颊便又再度微红起来。
她记得，昨夜陛下好生威猛……
眼下看来的确不假，想到这遍布全身的红痕都是楚砚辞留下的，齐若音满心欢喜。
依照规矩，初一十五的后一日嫔妃都不必给齐若音请安。
她回到坤宁宫便迫不及待将沉香叫到身前。
沉香见她心情愉悦，大着胆子问，“娘娘高兴，可是因着陛下答应陪娘娘出宫祭祀高媒？”
“不是。”齐若音摇头，唇边的笑意却半分未减，“陛下政事繁忙，不陪本宫也在本宫的预料之中。”
“只是……本宫一定得趁早去祭祀高媒。”她的手落在了腹部，“昨夜陛下与本宫格外激烈，本宫觉得成了！”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齐若音几乎觉着，趁此机会祭祀高媒，她便一定能怀上皇嗣。
——
上巳节。
楚砚辞出宫并未惊动许多人，他只带上了康禄才和傅廪，外加十几个身手不凡的暗卫暗中护着。
姜元姝亦对外宣称身子不适，闭门拒客。
天不亮，她便随着楚砚辞上了出宫的马车，在第一缕晨曦出现时，马车即将出京城。
姜元姝一路都很是兴奋，“陛下，臣妾都好久没有出宫了！”
楚砚辞时不时会带她出宫，但上一次还是上元节带她出宫看灯会，算算时日都过去几个月了。
她眼尾轻轻向上弯起，一双干净的眸子里只有藏不住的欢喜。
楚砚辞视线落在她身上，眸光泛着软意，姝姝果然喜欢出宫，这才是她喜欢的日子，自由随意，而不是被宫中森严的规矩所拘束。
“陛下，你以后要常带臣妾出宫，好不好？”
姜元姝扯住他宽大的袖摆轻轻摇晃，唇角噙着缱绻的笑意，生怕楚砚辞不答应，她凑近快速在他的脸颊上轻啄了一口。
“好不好嘛？陛下……”
她声音酥软，楚砚辞的心都跟着化了几分，怎么舍得拒绝？
“好，得空的时候，朕会常带你出宫的。”
他也想常带姜元姝出宫，做他们曾做过的事，或许这样，姝姝就能想起来什么……
姜元姝满心都被楚砚辞答应的欢喜所填满，压根没有察觉他眼底的一丝怅然。
她唇角勾起一抹清甜的笑，“谢谢陛下，还是陛下对臣妾最好。”
外头驾**傅廪听见这**的声音身子猛地一颤，他腾出一只手挠了挠头，先前的疑惑好似解了些。
姜贵妃这般娇软明媚，难怪陛下最宠爱的便是她。
楚砚辞还在同姜元姝说话，“一会儿下了马车便不许再唤‘陛下’了，知道吗？”
“知道知道。”姜元姝倚靠着楚砚辞，双手环抱着他的腰身，嘴上应得痛快，“要叫‘夫君’。”
楚砚辞喉结微滚，呼吸变得燥热，低头吻了一下姜元姝的额头。
“对，姝姝真棒。”
姜元姝身子微怔，头皮竟有些紧，一抬头对上楚砚辞的墨瞳，她忙又别开视线。
不怪她多想，实在是，夸她尤其是‘真棒’两个字大多是楚砚辞不肯满足时才会这样说。
她欲哭无泪说自己‘不行了’，楚砚辞反倒一边吻她一边夸‘姝姝真棒，你行的’……
楚砚辞目光落在她微红的脖颈和耳尖，语气里饱含戏谑，“姝姝怎么突然脸红了，难道是想到了什么？”
“没有。”姜元姝反应很快地接话，“我什么都没想。”
难得出宫一趟，楚砚辞没有再逗她，尽管他清楚知晓姜元姝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