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姜元姝敛下眉间一闪而过的窃喜，能阻挠谢清菡争宠的事，她得做。
“陛下，证据确凿，是谢昭仪污蔑臣妾……”
“朕知道。”
楚砚辞的心里跟明镜一样，他很清楚这里是华缨宫，端来药汤的也是姜元姝，口头说药汤是红花汤让谢清菡先入为主的也是姜元姝。
但——
那又如何？
有他护着，姜元姝想欺负谁便欺负谁，何况他记得，前几日她说过自己不喜欢谢清菡。
他垂眸将姜元姝鬓边的碎发拢到耳后，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姝姝，既然她污蔑了你，不如你来说说，想怎么罚她？”
姜元姝眸光微亮，毫不犹豫说道，“谢昭仪她以下犯上，污蔑臣妾，实在不懂宫中规矩，待到上巳节后，便罚她每日到臣妾学一个时辰规矩吧。”
至于怎么学规矩，她没有挑明，毕竟其中可大有文章……
楚砚辞完全依她，“好，就照你说的办。”
谢清菡还想求饶，楚砚辞已挥手让人将她带了出去。
走出华缨宫，谢清菡狠狠跺了一下脚，怪她，怪她看轻了姜元姝。
这笔账，她记住了。
姜元姝被打入冷宫的那一天，她一定要穿着凤袍到姜元姝面前显摆威风！
殿内宫人在谢清菡走后也下去了。
楚砚辞迫不及待将人放倒，轻轻压在姜元姝的身上，他抓握住姜元姝的双手手腕，将她的手压过头顶，朝她耳边轻轻吹气。
**的*意惹得姜元姝断断续续地笑，她扭着脸躲开，却怎么也躲不过楚砚辞。
“陛下……陛下别闹了，臣妾，受不住……”
“方才不是还勾着朕腰间的佩带吗？嗯？这会儿倒是知道求饶了？”
楚砚辞眼眸里盛着不加掩饰的戏谑，他尾音刻意拉长，就是想看姜元姝羞赧脸红的模样。
她的脸颊微红，如云如霞，那薄唇更是嫣红得让人止不住想攫取。
这般想，楚砚辞已俯首吻住了她的唇瓣。
呼吸慢慢交缠在一起，唇齿间的气息来回交换，他的力道时而轻时而重。
姜元姝的双手都被楚砚辞压住，逐渐沉沦在这个缱绻的吻里。
衣襟突然一凉，紧接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便钻了进去，姜元姝的身子陡然一僵。
她浑身颤栗，轻轻咬着下唇，却半点都抗拒不了。
楚砚辞停下了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尖，这才松开攥住她的手，将她扶好坐起来，又贴心为她理好衣裳。
“好了，惩罚结束，下次再**朕，朕可就不会轻饶你了。”
姜元姝冷哼一声，“陛下分明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是啊。”楚砚辞唇角漾起一抹愉悦的笑。
他竟然还这般厚脸皮地承认，姜元姝又气又恼。
楚砚辞揽着她的腰身，换了话茬，“今日是初一，皇后会到甘露殿去，今夜朕便不来华缨宫了。”
“其实……”姜元姝垂眼，轻声说了一句，“臣妾的癸水已经走了。”
楚砚辞的眼眸倏然翻涌起墨色的暗潮，“你若是一刻钟前说，朕兴许刚刚就不会松手了。”
这次，眼底漫上戏谑的人换成了姜元姝。
“不过，朕今夜还是先不过来。”
计划全盘落子之前，他还是不能让齐若音起疑。
姜元姝轻轻点头，“臣妾知道。”
“明夜朕再来，你早些沐浴好等朕。”
姜元姝：！！！
她赶紧把楚砚辞往外推了推，“不行，后日便要出宫去了，臣妾得养精蓄锐。”
楚砚辞唇边的笑意更深，这后宫中会将他的恩宠往外推的人，也就只有姜元姝一个。
“陛下，臣妾有话想问你。”方才被楚砚辞这么一搅和，她险些忘了正事。
姜元姝拿出了香囊，“陛下，这个香囊，你为何要给臣妾？”
她说话时，眸光始终落在楚砚辞的脸上，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神情变化，只是，楚砚辞除了眉头微蹙以外，并没有其他反应。
“她刚刚在你的面前胡言乱语了？”
他一下子猜出了缘故，口中的‘她’指的便是谢清菡。
“臣妾不能判断她是不是胡言乱语。”姜元姝很谨慎，她打开香囊翻找出那个‘谢’字给楚砚辞看。
“臣妾只是觉着，臣妾与陛下之间的事，不该经由旁人的口来说，不如陛下告诉臣妾，这香囊之中为何会有一个‘谢’字？”
楚砚辞眉心微拧，一双眸子掺杂着复杂的神色，唇瓣微动，最后开口只是提到了一个名字。
“姝姝，你知道谢晚吟吗？”
姜元姝紧盯着他，楚砚辞亦是不漏过她的神色，可惜的是，他没有看见姜元姝的脸上有任何一丝恍然，有的，只是疑惑。
“谢晚吟？她又是谁？跟谢清菡有什么关系？难道，这个名字是谢清菡从前的名字？”
楚砚辞伸手在她脑门上轻轻一敲，力道轻柔，声音里藏着一丝无奈，“谢晚吟就是谢晚吟，别什么都扯上谢清菡。”
姜元姝眸里的惊讶只多不少，她还没捋清谢清菡的事，怎么又来一个谢晚吟？
“那，谢晚吟究竟是谁？”
两年了，楚砚辞很清楚她的每一个神情是什么意思，他也看出，姜元姝眼里的讶然和好奇做不得假。
当初他离开江州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不在江州，不知去了何处……
且，再见时，她不记得与他相见的任何事，更不记得她初见时亲口告诉他，“我叫谢晚吟。”
再见时，她只说自己叫‘姜元姝’……
楚砚辞喉间溢出一声轻叹，“朕的母妃姓‘谢’。”
他没有直说，但此情此景，姜元姝会顺其自然地认为谢晚吟就是楚砚辞的母妃。
姜元姝心神微动，眼底划过一抹难以置信，但很快便被慌乱所取代。
香囊原来是楚砚辞母妃留给他的。
难怪他会说这个香囊很贵重。
那……楚砚辞把这个香囊给她，看来，她在他心中是有一席之地的，而且份量并不低。
“是臣妾不该听信旁人谗言就急着找陛下求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