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什么叫去大哥家了?”
她没记错的话,这几年沿沿和白执渊的关系相当不好。
那孩子见了老大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主动去他家。
她从楼梯上退下来,走到白叙面前,围巾彻底从肩膀上滑下去,也没管。
“阿叙,你看着我,到底怎么回事。”
白叙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开口了。
从生日宴会那天说起,沿沿怎么摔下楼梯,醒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他一慌之下告诉她一直都是白执渊在管她,然后把人送到了白执渊家门口。
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头也低下去,不敢看金香兰的眼睛。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
白高山把茶杯搁在茶几上,杯底碰着大理石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金香兰愣在原地。
愣完十秒钟。
然后她猛地转身,一把操起沙发上的靠垫,照着白叙的脑袋就砸下去。
“你这个死小子!我和**才出去一个月,你就整出这些事情来!”
靠垫砸在肩上,白叙没躲。
她又抡起来砸了一下,“沿沿要是有个好歹我跟你没完!她摔下楼梯这么大的事,你不第一时间通知我们,你还撒谎?你还把她往阿渊那里送!”
金香兰的声音又尖又响,在大理石地面的客厅里来回撞。
她脸涨得通红,眼眶也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急的。
“那是给你找的媳妇!”
白叙站在原地,任由靠垫砸在身上,一下都没躲。
他的睫毛垂下去,嘴唇抿成一条线。
心里难受。
那天在楼梯口,沿沿躺在他脚边,额头上全是血,他吓得手脚冰凉。
送医院,包扎,等她醒,整个过程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会不会有事。
后来她醒了,睁着眼睛看他,眼神干干净净的,像一汪清水。
她问,你是谁。
他鬼使神差地说了那句话。
是白执渊一直在照顾你。
可他现在后悔了。
尤其是昨晚,希尔顿餐厅里。
她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去,站起来说“我要跟白执渊一起过”的时候,后悔翻江倒海地涌上来,差点把他淹死。
他亲手把她推过去的。
现在她在白执渊家里,过得很好。
根本不想回来。
白高山从沙发上站起来,两步走过去,从金香兰手里把靠垫抽走了。
“兰兰,算了算了,气大伤身。”
他把靠垫丢回沙发上,抬手拍拍金香兰的后背,“沿沿没什么大事就好,失忆了以后肯定还会想起来的,不急这一时。”
金香兰转头看他,眉头拧在一起,额角绷着青筋。
“你说得倒是轻巧。”
她的声音低下来了,气到极致之后的一种沉闷。
“清儿临走前拉着我的手说的那些话,你都忘了吗?她说她把沿沿托付给我们了,白叙这孩子好,乖巧温柔体贴人,把沿沿交给他,她闭眼也放心,她让我看着他们俩好好的。”
她说着说着,两颗眼泪从眼眶里滚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淌到嘴角,她用手背用力擦了一下,擦红了。
“我答应过清儿的。”
她每次看到沿沿,都会想起苏清。
沿沿那双眼睛跟苏清太像了,杏核眼,笑起来弯弯的,不笑的时候水灵灵的。
有时候她看着沿沿在客厅里跑来跑去,恍惚间觉得苏清还在,还是二十岁出头的样子,扎着马尾辫,笑嘻嘻地喊她香兰姐。
所以她想把最好的东西都给沿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