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中午陆清辞回来,苏酥正在院子里浇花。

水壶里的水沿着壶嘴流出来,细细的,落在粉白色的花瓣上,溅起小小的水珠。

她听见院门响,抬起头,见陆清辞走进来。

他没有看她,径直去了厨房。

苏酥放下水壶跟过去,他已经把饭菜盛好了。

两碗米饭,一碟炒青菜,一碗蛋花汤。

他端起自己那碗饭站着扒了几口,速度很快。

“先生不坐下来吃?”

“学堂还有事。”

他含糊地说了一句,碗已经见底了。

他把空碗放进水池里,转身往外走,从进院子到出门,前后不到一盏茶的工夫。

苏酥端着饭碗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

一连几天,她发现不对劲了。

陆清辞不再跟她同桌吃饭。

早上去学堂之前把饭菜留在锅里,中午回来匆匆扒几口就走,晚上也是在厨房解决。

他不再让她帮忙生火。

他跟她说话的时候也不看她,目光落在别处,说完了就走。

晚上,也再没进过卧室,而是搬去了卧室。

起初她并不在意,只认为是学堂事情繁琐。

可后来,她发现这男人就是在躲着她!

第三个晚上,她索性直接去敲书房的门,里头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的声响,听着他沙哑的声音传出:

“你先睡。”

苏酥却只听出了一种刻意的疏离。

她一个人躺在卧室那张大床上,看着身边空出来的位置,翻来覆去睡不着。

好感度也停在八十一,一动不动。

苏酥开始急了。

她可不是来这里修身养性的。

按照这个进度,半个月回家?

做梦去吧!

“什么毛病?”

她小声嘀咕,在被子里翻了个身,

“之前不是好好的吗?”

那天在书房,也是他陆清辞扑过来亲她的,他们又不是没亲过,至于吗?

她在心里把那天的事情翻来覆去复盘。

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他这几天躲着她,八成跟那些书脱不了关系。

苏酥咬了咬牙。

好感度不能再停了,再停她就废了。

他躲她是吧?

那她就主动。

某天晚上,她决定去书房找他。

苏酥烧了一壶水,找了两个干净的茶碗放在托盘上。

换了一件月白色的衣裙,领口比平时低了一些,头发散下来,只用一根簪子松松挽着。

她照了照铜镜,镜子里的人眉眼清冷,嘴唇淡粉,更像去赴约的。

她端起托盘,穿过院子,在书房门口停下来。

她抬手敲了敲门。

“先生,我给你送茶来了。”

里面的声音骤然停了。

苏酥等了两秒。

没有回应。

她把耳朵凑近了一些,听见书页猛地合上的声音,还有布料的窸窣声。

她正要推门而进,里面传来一个声音。

“别进来。”

又短又急,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苏酥的手停在门板上,愣了一下。

“先生,我就是……”

“滚。”

这个字像一把刀从门缝里飞出来,直直地扎在她胸口。

苏酥端着托盘,站在门口。

夜风从院子那边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了脸侧。

她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茶碗里的水晃了一下,溅了几滴在她手背上。

她负气转身,端着托盘回卧室。

“什么人啊,好心送茶,叫我滚。”

她心里有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书房的门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

陆清辞站在门缝后面,半边脸被烛光映得发红。

他的手搭在门板上,指节微微发颤。

他就不该碰那些书,那书页上的男女总是让他脑海中浮现她与他在一起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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