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镇国公萧衍端坐在主位上，玄色常服上用银线绣着暗纹，衬得他面容愈发威严。
他捻着胡须，目光扫过厅内的众人，最终落在长案下首的两个少女身上，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苏清鸢依旧是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裙，只是发髻上换了根普通的木簪，是墨麟貂昨日从后山叼来的，据说埋在土里三百年，木质坚硬如铁。
她垂着眼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流霜剑鞘，对案上的令牌仿佛毫不在意。
斜对面的苏灵儿却坐不住了，水绿色的罗裙裙摆被她绞得发皱，新描的黛眉拧成个疙瘩。
她瞥了眼苏清鸢，又看向镇国公，声音带着刻意装出来的委屈：“父亲，陨神秘境不是每百年才开一次吗？女儿听说里面有上古修士的遗迹，还有能洗髓伐脉的灵泉……”
“你想说什么？” 镇国公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苏灵儿被问得一噎，随即眼眶一红，豆大的泪珠就滚了下来：“女儿…… 女儿也想去历练历练，不想被人说不如姐姐……” 她说着，偷偷抬眼瞟向镇国公，见他脸色未变，索性往地上一跪，水绿色的裙摆铺在青砖上，像朵被雨打蔫的花，“父亲！您就给女儿一次机会吧！柳姨娘临终前还说，盼着女儿能有出息……”
提及柳姨娘，镇国公的脸色果然柔和了些。柳姨娘是他年轻时纳的妾，性子温顺，可惜难产而亡，只留下苏灵儿这么个女儿，他平日里确实多疼了几分。
“灵儿起来说话。” 镇国公的语气放缓，“不是父亲不疼你，只是陨神秘境凶险异常，里面三阶以上的妖兽随处可见，还有空间裂缝，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你如今才炼气七层，连灵力都不稳，去了也是送死。”
“那姐姐呢？” 苏灵儿猛地抬头，泪珠挂在睫毛上，声音却陡然拔高，“她不也才炼气九层吗？凭什么她能去我不能去？父亲就是偏心！”
这话像根针，刺破了厅内维持的平静。旁支的几位老爷**们立刻窃窃私语，目光在苏清鸢和苏灵儿之间来回逡巡，带着看好戏的意味。
老夫人坐在镇国公下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抹算计的光。她轻轻咳嗽一声，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衍儿，灵儿虽说修为差点，但胜在机灵。不如让她跟清鸢一起去？再派两个筑基期的护卫跟着，也好有个照应。”
这话看似公允，实则包藏祸心。陨神秘境有规矩，准入令牌持有者身边不得携带护卫，否则会被秘境禁制直接抹杀。老夫人明知道这点，却故意这么说，无非是想让镇国公为难，最好能收回给苏清鸢的名额。
苏清鸢终于抬眼，目光淡淡扫过老夫人：“祖母怕是忘了，陨神秘境的规矩，只许持牌者单人进入。护卫？怕是进去了也只能化作飞灰。”
老夫人的脸色僵了僵，被戳穿心思，有些下不来台：“老身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倒是清鸢有心了。”
镇国公皱着眉，显然也想到了秘境规矩。他看向苏灵儿，语气重了几分：“听见了？不是父亲不给你机会，是你实力不够。等你什么时候突破筑基期，下次秘境开启，父亲自然会给你争取名额。”
“我不！” 苏灵儿彻底撒泼起来，在地上打滚，水绿色的裙摆沾满了灰尘，“我就要这次去！凭什么她苏清鸢能去？她以前就是个废物！肯定是她用了什么妖法骗了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