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她又荡了一下,比刚才高了一些,风从耳畔吹过去。
她荡了小半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少了点什么,回头看着陆清辞,他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目光落在她身上,表情柔和得不像话。
“先生,你倒是推推我呀!”
陆清辞迈步走过来,在她身后站定,双手搭在她背上,轻轻往前一推。
秋千荡起来,她的裙摆在风里飘着。
他推了一下,又推一下。
“高一点。”苏酥在前面喊。
他加了些力道。
“再高一点。”他又加了些力道。
秋千荡到最高点的时候,苏酥觉得自己伸手能碰到头顶那片树叶了。
她眯着眼,笑逐颜开。
“好了好了,就这个高度。”
陆清辞站在她身后,有一下没一下地推着秋千,风里带着槐花的甜味。
苏酥在前面坐着,头发被风吹起来,扫过他的手指。
“先生。”
“嗯。”
“我做的秋千好不好?”
“好。”
“好在哪里?”
陆清辞想了想:“没散架。”
苏酥回头瞪了他一眼,秋千刚好荡回来,她的脸凑到他面前,鼻尖差点碰着他的下巴。
他低头,嘴唇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
苏酥的脸腾地红了,转回去,耳根烧得厉害,手里攥着绳子。
“好好推你的秋千!别动手动脚的!”
陆清辞把手搭回她背上,老老实实推了一下。
心里想:动手动脚的是你,凑过来的是你,骂人的也是你。
嘴上什么也没说,嘴角弯着,把秋千又推高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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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陆清辞站在卧室门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他踮起脚尖往里瞟了一眼。
苏酥已经洗完了,换了寝衣坐在床沿上,头发半干,披在肩上。
她正在低头系寝衣的带子,指尖捏着丝带打了个结,嘴唇微微抿着,看起来心情不算差。
陆清辞把脚尖缩回来。
他抱着被褥。
今天虽然白天好好的,但那是白天。
现在天黑了,要睡觉了。
她昨晚说分床睡,今天白天没提这茬,也没说他可以继续和她睡觉。
他要是贸然走进去、把被褥放回床上、理所当然地躺下去。
她嘴上不说,心里会不会觉得他得寸进尺?
上次就是得寸进尺惹的祸。
在地上躺了一夜的滋味,肩骨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算了,不能惹酥酥不高兴。
陆清辞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抱着被褥往书房走。
书房没有床,只有一张书案,硬邦邦的黄花梨木,平时写字画画用的,长度倒是够,就是窄了点,翻个身就能掉下去。
他把被褥铺在书案上,枕头搁在一端,脱了外袍叠好放在案头,躺了上去。
肩膀硌在木板上,硬得他龇了龇牙。
翻身怕掉下去,不翻身又硌得慌。
他侧过身,把手臂垫在脑袋底下,盯着书房的门缝。
门缝外面黑漆漆的。
她大概已经躺下了。
一个人在那张宽大的床上。
陆清辞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废料画面。
不行,不能再想了。
想多了今晚别想睡了。
可他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就没怎么睡踏实过,背部硌着硬木板,浑身不舒坦。
他翻了个身,墙上挂着一幅字,是他的笔迹,写的是“宁静致远”。
此刻看着这四个字,觉得格外讽刺。
宁静?
他离宁静大概差了一个酥酥的距离。
而这边的苏酥躺在床上,习惯性地往床外侧挪了挪。
陆清辞去书房了……
苏酥把手从床外侧收回来,平躺着,盯着帐顶。
今晚他还真的就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