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心心的童言童语，引来满室欢笑。
后来周台正回来，大家还在聊缝嘴巴的事，听得他满肚子疑问。
“为什么缝嘴巴？缝谁的嘴巴？有琴美女要缝我的嘴巴？”
大家笑得更大声了。
梁有琴女士眼泪都出来了，轻拍了他一下，道：“对，就是缝你的嘴巴，乱喊什么美女。”
周台正一脸正经：“我喊错了吗？没有错吧。梁有琴女士从小美到大……”
“够了。”
“正因为你有如此美貌，我们家阿琛和妍妍才能长得这么好。”
“够了。”
“我才会几十年如一日深爱着你……”
“闭嘴。”
美丽的梁有琴女士用手捂住了周台正先生的嘴巴。
他说不出话了，餐厅瞬间安静下来。
过了半分钟，梁有琴松开他，问：“还啰嗦吗？”
他抿着嘴摇头。
周家的氛围就是如此，和**差不多，所以温颂言喜欢回来。
晚饭结束，周瑾妍把心心留在客厅，拉着温颂言上楼。
她的房间在二楼，一进房，她就迫不及待地问：“言言，阿琛是不是跟以前不一样了？”
“我正想问你，”温颂言瞥了她一眼，道，“姐，你到底是怎么跟他说的？他现在像变了个人。”
周瑾妍不回答，反问：“变好还是变坏？”
“……”
“没有答案吗？不应该啊。”
“好是好的，但有点过了。”
周瑾妍眉毛向上挑：“哪里过了？”
床上，温颂言不好说。
“就是觉得转变太大，我适应不了。”
“言言，”周瑾妍用探究的目光看着眼前红着脸的人，正色道，“那天我跟阿琛打了半个多小时的电话，我说的全是他的不足，我想他是听进去了。”
“你……没教他什么吗？”
“没有，光是说他做得不好的地方我口水都说干了，哪里还有力气教他做什么，要是他做得不好，你直接告诉他就好，他会改。”
“我知道。”
周泊琛有一个原则，是他的错一定认，也一定改。
但是那方面的事，她真的没有办法跟他说得那么明白。
她沉默着，垂眼看着自己脚尖。
周瑾妍缓缓伸手，握住她的手，温声道：“言言，阿琛之前太忙是因为分公司出了差错，他一直在挽救，但说到底，那不能成为他对你冷淡的借口，我跟他长谈之后，他也正视了这个问题，说以后会好好经营婚姻。但我对他那个性格没什么信心，所以后来又给你打了电话，你能理解我的做法吗？”
“嗯。”温颂言轻点头。
周瑾妍继续：“阿琛性格不讨女孩喜欢，现在学着怎么跟你相处得更好，你给他一点时间，好么？”
闻言，温颂言小声替周泊琛辩驳：“他没有不讨女孩喜欢。”
“可他不讨你喜欢呀。”
“……”
“我知道你想说他也不喜欢你，这样刚刚好。不好，言言，你听姐姐的，相爱才能走得更长久。”
话音落下，是漫长的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咳嗽声，紧接着是敲门声。
“姐、颂言，下来吃水果了。”
温颂言回过神来，压低声音对周瑾妍说：“姐，我知道了，我也会好好经营婚姻的。”
“这就对了。”
周瑾妍笑眯眯地拉着她起来，一起去开门。
周泊琛退两步，让出道儿。
周瑾妍出来后松开温颂言的手，先走。
温颂言则和周泊琛一起慢慢下楼。
周家的水果，有西瓜、芒果、桑葚，洗好切好，摆盘放着。
桑葚甜中带酸，很受欢迎。
“爸，今年桑葚长得真好，泡点桑葚酒吧。”周瑾妍美滋滋地喂女儿一口，她一口。
周台正大笑：“泡，桑葚酒好，我就爱喝桑葚酒。”
说完，深深看一眼梁有琴。
梁有琴剜他一眼，伸手把他的脸往旁边推。
温颂言也喜欢桑葚，连着吃了一些，但因晚饭吃得撑，很快就吃不下了。
“撑了？”周泊琛低声问。
她看一眼自己的小腹，有些难为情：“撑了。”
“出去走走？”
月下散步，刘思雨说那样很浪漫。
刚刚才跟周瑾妍说要好好经营婚姻的温颂言很快就点头同意了。
屋外，银白月光像给大地铺上一层轻纱，又薄又软。
周泊琛带着她走到庭院中央，站在一棵古雅苍劲的罗汉松前，停下。
“先跟你说声抱歉。”
温颂言错愕抬头：“为什么道歉？”
周泊琛声音沉静，如平缓溪水：“刚才你和姐姐说的话，我听了一小半，不是故意要听，只是听到之后脚下生钉，没法走开。”
他很直白，一点不拐弯抹角。
温颂言呼吸一滞，抿了下唇，问：“你从哪里开始听？”
周泊琛转身，低头看她：“从姐姐说我的性格不讨女孩喜欢那里开始。”
“……你没有不讨女孩喜欢。”
“我听到了，姐姐说我只是不讨你喜欢，你没有反驳。”
“周泊琛……”
温颂言脑子有些乱，后面的话仿佛怎么说都不对，硬生生咽回去了。
之后便是两人你看我，我看你，一言不发。
周泊琛到底是阅历更为丰富一些，片刻之后先一步打破沉默：“起初我提结婚，是因为我俩合适。结婚后你安静、懂事、从不过问我的事，我认为这个婚，结对了。可这次去京市出差，除了姐姐给我打电话之外，我还遇到了别的事，你愿意听听吗？”
“愿意。”
罗汉松旁有木椅，周泊琛眼神示意温颂言过去坐下，然后再缓缓道：“我们这次去京市，是跟起源集团的董事长谈合作，期间我认识了他的儿子儿媳，他儿子小我四岁，儿媳大学刚毕业，他们的婚姻属于联姻。初次见面，我认为他们和我们一样相敬如宾，可后来我参加他们家族的游轮派对时却无意中看到他们在吵架，吵得很凶，内容是离婚。那是别人的隐私，我不该继续听下去，于是我转身离开，可就在那时，我听到了一段话。”
“我们从结婚以来，日子就像被设定好的程序，起床、上班、下班、吃饭、睡觉，循环往复。我们没有共同话题，即便坐在一起也常常是各看各的手机，这样的生活就像一杯温度刚好的白开水。也许对有些人来说，这样无味的水能解渴暖胃，是生命中最安稳的陪伴，可对我来说，这是一种消磨。我现在一眼就能看到我的未来，我会在漫长的岁月里，一点点把自己的期待和热情消磨掉，我不想过这样的日子。”
“听到这儿我的脚能动了，我逃离了那个地方。后来我没有再见过他们，不知道他们结果是怎样的。和姐姐通话之后，我想了很久，得出一个结论。”
说到这儿，他停下来。
温颂言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什么结论？”
“和你谈一场恋爱，生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