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只有沈聿自己知道。
一切都不同了。
荒唐的画面闪过脑海，手指上依旧散发着香味。
沈聿抬手捏着眉心。
手腕上的手表在两个时辰前被解开放在了桌子上。
金属的光泽泛着冷意。
是苏沫之前哼哼唧唧嫌弃碰到她腰下觉得不舒服。
苏沫忽然无意识的呢喃：“冷。”
沈聿眸光落向床边苏沫的衣服。
洗的发白但是干净的棉袄，粗布做成的，许是洗的次数太多，布料磨破起来更硬。
她皮肤过于娇嫩，之前身上都是摩擦的红痕。
她身体不好，再这样下去恐怕会生病。
沈聿站了起来，指尖落在衬衣衣扣上，从下至上，一颗一颗的解开。
在解最上面的扣子时，指尖传来的若有似无旖旎的香味。
很淡了已经。
沈聿喉咙滑动了一下，指尖解扣子的动作停住。
十几秒后，指尖才继续。
衣服彻底脱了下来。
腰腹依旧缠着绷带，原本毫无瑕疵的身体又多了许多红痕。
像是指甲所划。
沈聿看着蜷缩在床上的人。
祖父教过他君子行事需要遵循礼制。
可他最近接二连三，一桩桩一件件无论哪一件都不是一个男人所为。
今晚更是。
沈聿抿唇，捏着衬衫的手指紧绷到轻颤。
苏沫再次呢喃着冷。
沈聿弯腰，手指放在她的被子上，迟疑了几秒，终是掀开。
速度但是动作温柔的将自己的衬衫给苏沫换上。
床单和被子的材质更粗糙，她没有贴身的衣服，不换上自己的衬衫，明日恐怕皮肤会更红。
沈聿躺在了床上。
苏沫本能的靠近热源，入了他的怀中。
热源持续供应，很暖。
苏沫眉间的委屈消散，没有再呢喃着冷。
沈聿这一晚上并没有睡，他在想很多的事。
很多他早已规划好，但如今需要调整的事。
*
第二日接近中午的时候
苏沫醒来了。
先是有些迷茫，紧接着是身体的异样，苏沫瞬间清醒。
坐在椅子上的人出声：“醒了？”
苏沫指尖捏紧被子，随后眼泪大颗大颗落下。
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沈聿想了许久的话忽然停留在喉咙无法开口。
垂落在身体一侧的手指用力握紧。
许是情绪太过激动，苏沫忽然呼吸急促起来，她脸色苍白，手指捂住胸前的衣服，大口的呼吸。
沈聿三步两步上前，将她一把抱了起来，拍着她的背。
声线依旧稳而低沉：“哭出来，慢慢呼吸。”
十几分钟后
沈聿依旧维持着将苏沫揽在怀中的姿势，单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眸光一直没有离开她。
本就脸小，头发披下来更显的小了。
明明是刚醒不久，可脸色却依旧苍白，因为刚才的哭泣，长而斜的睫毛打湿，轻颤间像是断了翅膀的蝴蝶。
穿着不属于她的衣服，衣服终究是太大，衣领滑落到她的肩膀处。
肩膀更是薄的像风一吹就会倒。
苏沫缓和了下来，呼吸不再急促。
只是眼中的光消散，像是老人眼中才会出现的死寂。
沈聿抿唇，揽着她肩膀的手不自知用力。
苏沫眉间轻蹙，小声道：“疼。”
沈聿回神，手上的力放轻。
声音低沉又郑重：“我会负责的。”
“我娶你，以后会对你好。”
尘埃落定。
这四个字出现在苏沫的心中。
沈聿出声：“快十点了，你先睡一会，我出去找点吃的。”
苏沫依旧没有说话。
沈聿抬手摸了摸苏沫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