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陈默叹了口气，没有骂他，毕竟卖货就忙得够呛。
他压低声音，指着校门口进进出出的人流：“看见他们了吗？你能分清哪个是新生，哪个是老生吗？”
二狗子摇头。
“分不清就对了，开学季是最好的窗口期，新生一人生地不熟，二还没交朋友，等他们待久了，对周边熟悉了，咱们的作用就没了。”
“那咋办？”
“扫楼，一个个寝室发名片，不用仅局限在租房，很多人有买自行车的需求，咱们可以提供咨询，带人到正规市场看车，帮他们避坑手续不全赃车，赚介绍费。”
喝口水润润喉咙，他继续说：“还有，公交学生月票。”
“新生不了解**条件，不知道拿到学生证才能**，你告诉他们，让他们少跑冤枉路，参与到他们日常生活里，以后有需要的话，他们自然会想到你。”
二狗子听得眼睛发亮：“默哥，你这脑子咋长的？每次都能教我新东西。”
陈默脸色一黑。
二狗子见客户夸人不重样，夸他翻来覆去都是一套词。
诚心的吧？
“学长……”
陈默朝说话的人看去，叫我？
“学长，**公交学生月票，多少钱？”
他打量了一眼面前的人。
瘦高个，戴副黑框眼镜，背着个军绿色帆布包，一看就是刚从县城来的老实孩子。
陈默摇头道：“不接**，不过，你或者班级的人想办月票，我们可以带着去，不收费。”
“谢谢学长。”
他买了一个暖水瓶，一把锁，一个脸盆。
陈默笑着摆摆手，顺手把一张名片塞进他装暖壶的塑料袋里。
那新生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小心翼翼揣进兜里，连声道谢走了。
二狗子凑过来：“默哥，你咋不接？多好的来钱路子，一张收他个块八毛的，一天办几十张，也不少赚。”
“赚个屁，我还没活够，**月票犯法，按投机倒把论处，你就老实了。”
二狗子缩了缩脖子：“那你还让我带人去办？”
陈默竖起两根手指：“带路和**是两码事，热心帮忙一分钱不收，谁也说不出毛病。”
“可是图啥？”
“图人。”
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二狗子，你得记住，做生意最高级的方式，不是每笔都赚眼前的钱，而是让别人欠你一个人情。”
“这叫……放长线钓大鱼？”
他点头又摇头：“你想想，跟刚才那人一样想法的有多少？都想图省事，到时候必然以班级为单位，让**跑腿**，咱们跟**走得近，相当于掌握整个班级了。”
二狗子对陈默佩服的五体投地，正想说什么，摊前又来了人。
一个穿碎花衬衫的中年妇女，拎着个蛇皮袋子。
身后跟着个瘦瘦小小的姑娘，低着头，怯生生的，一看就是头一回出远门。
“大兄弟，你们这有被褥没？”
“有，七斤棉被加四斤褥子，一套一百一。”
妇女咂了咂嘴：“贵了，刚才在那边看，人家才要九十五。”
陈默不急不恼，从摊上拎起一床被子，抖开一角。
“大姐，您摸摸这棉花，九十五的那种，里头掺的是旧棉翻新，盖一冬天就板结成疙瘩，孩子睡着遭罪。”
他又拍了拍旁边的褥子：“这厚度，冰城冬天零下三十度，宿舍供暖再好，半夜也得冻醒，一百一，保您闺女这一冬舒舒服服的。”
妇女犹豫了一下，回头看看女儿。
那姑娘低着头，小声说了句：“妈，就要这个吧。”
妇女咬咬牙，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票子，一张一张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