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六百多名新生穿着迷彩服，在操场上站得歪歪扭扭。
总教官是个黑脸汉子，嗓门跟打雷似的，一开口整个操场都听得见。
“立正！稍息！立正！向右看齐——”
陈默站在队列里，姿势标准，纹丝不动。
大学军训那点东西早忘了，但他刻意表现。
总教官扫了一圈，目光在他身上多停了两秒。
“那个同学，出列！”
“给大家示范一下标准军姿，你们看看什么叫站如松！”
陈默迈步出去，挺胸收腹，目视前方，一动不动站了三分钟。
“看见没？就这标准，都给我学！”
队列里有人小声嘀咕：“装什么装……”
孙国栋在旁边憋着笑，冲他竖大拇指。
休息间隙，陈默喝口水。
正准备找个阴凉地方坐坐，余光瞥见操场边路过一个人。
何琳！
简单的白色衬衫，下摆扎在浅蓝色的牛仔裤里，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
乌黑的长发随意地用一根丝带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太美了。
他收回目光，继续跟孙国栋他们扯闲篇。
倒是孙国栋眼尖，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何琳！陈默你看那就是何琳，漂亮吧？”
陈默语气平淡：“还行吧。”
“啊？你眼光也太高了吧。”
孙国栋翻了个白眼，觉得他是在装。
可接下来几天，陈默确实没有任何接近何琳的意向。
甚至提都没提过，仿佛没有见过她一样。
搞得舍友们怀疑他脸盲。
他在等，等一个自然的、不刻意的契机。
机会来得比预想的快。
军训第五天下午，教官宣布拉歌比赛。
两个连队面对面站着，扯着嗓子嚎《团结就是力量》、《我的祖国》。
陈默嗓子好，被教官点名领唱。
他也不扭捏，站到队伍前面，正要开口。
余光瞥见何琳再次路过，他当即来一首《同桌的你》。
九四年，这首歌正火遍大江南北。
“明天你是否会想起，昨天你写的日记……”
他的不算专业，但胜在有感情，带着一点沙哑，唱出了那个年纪特有的青涩和怅惘。
操场上安静下来。
对面连队也不嚎了，几百双眼睛盯着他。
教官张了张嘴，本想让他换首军歌，但看他唱得投入，也就没拦。
一首歌唱完，掌声雷动。
陈默鞠了个躬，回到队列里，神色如常。
孙国栋小声说：“你小子还藏着这一手呢？”
“低调低调。”
“低个屁，你没看见有人在看你吗？”
孙国栋努嘴示意。
陈默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几个女生害羞低下头。
露这一把脸，等于获得大学四年择偶权。
但他只是为了何琳。
陈默转过头，见到何琳没走，心里高兴。
四目相对。
他冲她微微一笑，点了下头，便收回了目光。
“何琳，看什么呢？”
身边的短发女生凑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哟，长得挺帅的，哪个系的？”
何琳收回目光：“不认识。”
“随便看看。”
短发女生嘿嘿笑了两声，没再追问。
但她注意到，何琳脚步明显乱了，心不在焉的。
接下来几天，何琳几乎每天都会从操场边路过。
有时候是上午，有时候下午。
可陈默却没精力再关注她。
他承认自己装早了。
九四年的军训强度，简直是地狱。
到现在第九天了，依然严格要求，丝毫不让同学们懈怠。
教官说过两天还有徒步二十公里拉练。
我的天老爷，太残暴了。
……
二十天，军训了整整二十天。
陈默瘦了一圈，精壮不少。
**式汇报表演结束，赶上周末，放一天半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