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沈溪年一身白大褂，此刻正站在她身后。
黑色衬衫，深蓝色领带。手臂抬着的姿势，腕间宝石蓝的手表冒着低调的幽光。
“沈副主任走路还怪安静的。”
沈溪年微微颔首，“不好意思，吵到你睡觉了。”
表情可看不出来一丁点的不好意思。
探究的视线，**裸地落在她脸上。
“你在看什么？”曲珊溶不适皱眉。
“没什么。”
收回视线，沈溪年扫了眼她手边的病例本，“刚进门时看你一直低头，还以为曲医生在为患者虔诚祈祷，有些好奇。”
？
是人话？
曲珊溶错愕地看向宁惜：这是示好的意思？
宁惜眼神回应：是很过分！马上安排耳鼻喉科毒哑！
两人眼神交流间，会议室里陆陆续续进来了人。
会议陈主任主持。
绿通的患者早上刚出了ICU。
陈主任朝着曲珊溶点了下头：“辛苦曲医生给大家做一下手术复盘。”
手术她是一助，她来复盘再合适不过。
“患者28，脑干延髓至高段颈髓出血，当时治疗方案我们采用的是……”
拿着激光笔，曲珊溶给大家讲解术中关键步骤，和术后护理和注意事项。
……
“神外的部分就是这样。这台手术开窗和收尾都是骨科沈副主任主刀的，沈副主任有什么补充吗？”
两人不对付，在院里不是秘密。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台下右手边坐着的沈溪年。
……要来了。
沈副主任升副高后的第一次*attle要来了。
科室不同，治疗手段总有差异。
过往无数次神外和骨外会诊，这俩人总是能站在自己专业角度，条理清晰地给对方提出一长串问题，进行“友好讨论”。
听说那晚的手术，两人全程同台。
那更好挑毛病了。
大家看了眼沈溪年，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腕表。
心想，看来今天这会，没半小时恐怕都结束不了——
“没有补充。”
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下，沈溪年摇了摇头。
他刚才有点走神。
一口气听曲珊溶说了十几分钟的话。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越发觉得，曲珊溶跟温柔甜心的声线，简直太像了。
-
不光沈溪年和曲珊溶不和。
两科室也不和。
骨科富得流油还要跟他们抢手术，仇富。
不和的科室是不可能乘同一部电梯的。
走廊两侧，神外和骨外团队的人分别占据一侧，泾渭分明，彼此看不顺眼。
“刚才看曲医生手术回放像在看艺术品。”神外规培的一个男生骄傲开口。
阴阳谁呢？
骨科规培生偷偷瞄了眼沈溪年脸色，胳膊肘怼了怼一旁站的同学，“赵，对面好像在阴阳咱们是搞装修的！”
“你小点声吧。”赵医生回瞪他一眼。
走廊就这么大，人家耳朵又不聋。是不是傻？灭自己志气，涨别人威风。
人家还没说你呢，你自己先承认了。
被骂了一句。骨科男生悻悻闭上了嘴。
这一局，神外胜，全员挺直肩膀。
电梯到。
巧的是，到的是神外这面的电梯。
宿敌科室，就是电梯先到几秒钟，都会被拿出来做炫耀的资本。
大获全胜么这不是！
还是刚才说话的规培生，扬着下巴，“抱歉裴医生，只能我们先走一步了？”
惹沈主任是不敢的，但嘚瑟是要嘚瑟的。
裴礼之哼了一声，没回应。
门诊日。
下了电梯，他跟着沈溪年身后往门诊大楼走。
一路，沈溪年全程沉默。
以为在为组会的事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