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原来他看见她了。
原来他知道她在哭。
原来他都知道。
萧珩抱着她，一只手在她后背上轻轻拍着，那动作像是在哄孩子，
又像是在安抚什么受了惊的小动物，每一下都又轻又柔，和他昨晚那副饿狼扑食的样子判若两人。
“以后本王不在的时候，不用躲在柱子后头哭。”
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来，低低沉沉的，“本王走之前，会让你知道的。”
姜宜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说什么？
他说以后他走之前，会让她知道？
这话是什么意思？
姜宜从他肩窝里抬起头来，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问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不敢问。
她怕一问，这一切就都碎了。
她怕一问，他就会想起来，她不过是个奶娘，一个签了身契的下人。
她怕一问，这场梦就醒了。
萧珩看着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想说什么就说。”
姜宜咬着下唇，眼眶又红了，摇了摇头，又把脸埋进了他肩窝里。
萧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可他没再追问，只是箍在她腰上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把她整个人都圈在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上，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奶香味，皂角味，还有那股淡淡的甜腥味。
这股味道让他的心安稳下来。
这三天在战场上，他杀敌的时候脑子里全是她。
她那颗红痣，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她走路时腰肢扭动的弧度，她哭的时候那软绵绵的带着颤音的哭腔。
每一样都像是刻在了他脑子里，怎么都赶不走。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会这样惦记一个女人。
一个奶娘。
一个乡下丫头。
一个走路扭腰晃**、一紧张就漏奶的笨女人。
可他就是惦记了。
惦记到三天不见就浑身难受。
惦记到一回来连铠甲都没卸就跑去她屋里。
惦记到看着她被小崽子*奶他都觉得心里头发堵。
萧珩睁开眼，低头看了看缩在他怀里的女人，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算了。
傻就傻吧。
笨就笨吧。
反正他是认了。
他抱着她，在太师椅上轻轻晃着，那姿势像是在哄孩子，又像是在哄媳妇，一只手在她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
另一只手箍在她腰上，把她整个人都圈在怀里，好像一松手她就会跑了似的。
姜宜被他这么抱着，浑身的骨头都酥了，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龙涎香味，
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眼皮子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她这三天也没睡好，整宿整宿地翻来覆去，一闭眼就是他骑在马上的背影，一闭眼就是他回头望的那一眼。
如今他回来了，就在她身边，把她抱在怀里，她的心终于落了地，那股困意就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身子也越来越软，整个人都瘫在了他怀里，睡着了。
萧珩低头看着她睡着的样子，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她睡着的时候真乖。
不像平时那样又羞又怕又惊慌，就那么安安静静地靠在他怀里，小脸贴在他胸口，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
嘴唇微微嘟着，呼吸又轻又浅，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着，那两坨肉隔着衣襟微微颤着，奶水又渗了一点出来，把衣襟洇湿了一小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