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就连窗边花盆里的土，都给扒起来筛了一遍，生怕里面藏了什么害人的东西。
碧水回来，跟倒豆子似的，把刚打听到的消息一股脑的全说出来：
“小主，如今宫中除了皇后娘娘，份位最高的便是德妃跟淑妃娘娘。
德妃居于钟粹宫，淑妃居于启祥宫。
还有两位贵嫔，分别是居住在咸福宫的昭贵嫔，长**的良贵嫔。
以及华清宫的婉嫔，跟咱们未央宫的康嫔。
除此之外，还有十几名品级不等的婕妤、容华、贵人们分居于东西六宫的各处偏殿。”
当今陛下并非重欲之人，后**嫔较之先帝的108妃，可以称得上一句少得可怜。
江锦礼颔首：“知道了。”
碧水小心的觑了眼主子，清脆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期待：
“也不知道，第一个侍寝的会是哪位小主。”
……
深夜，养心殿。
景耀帝萧煜阳端坐于御案之后，勤勤恳恳的处理着公务。
太监总管安心手捧银盘高过头顶，无声的立于御案侧方：
“陛下，该就寝了。”
萧煜阳批注的笔尖一顿，扫了眼银盘里的六个绿头牌，眼底闪过一丝抗拒。
安心轻声道：“陛下，皇后娘**人还在外头。”
萧煜阳把朱笔往桌上一扔，揉了揉眉心。
“陛下，皇后娘娘于下午进小佛堂后，就一直不曾出来。
她说，请陛下再努力最后一次，若这一次还不得龙嗣，她便再也不过问此事。”
安心的话，将萧煜阳未说出口，但已经到嘴边的借口，给摁回了肚子。
想起这两天的梦，跟那对勾得人食欲大增的胖馒头，萧煜阳心底的抗拒稍稍褪去，他随手指了一下：
“就这个吧。”
安心定睛一看，高声唱道：“齐常在，齐妙怡。”
……
小佛堂里。
皇后笔挺的跪在佛前，嘴里不断的念着祷告之词。
这时，自**侍候她的奶嬷嬷曹氏悄悄走了进来：
“娘娘，陛下翻牌了。”
皇后猛地睁开眼，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高兴：“谁？”
“齐妙怡，齐常在。”
“好！”皇后眉宇间染上愉悦：“嬷嬷，你去把那顶翡翠祥云玉如意翻出来。”
曹嬷嬷一惊：“娘娘，那是陛下去年……”
皇后直接打断她的话：“只要煜弟能有后，别说一顶玉如意了，便是要本宫把皇后的位置让出来，本宫也绝不会有半分犹豫。”
说完，她更加虔诚的跪在佛前，为那还不知道在哪里的孩子祈福。
殊不知，此刻的养心殿里，萧煜阳已暴跳如雷。
“滚出去！”
青玉砖沁着夜露的凉，齐妙怡的膝骨膈在生硬的缝隙里，像两枚被碾碎的莲子。
可她顾不得膝盖上的痛，大滴大滴的汗珠，像倒进了破了底的桶一般，从她额头倾泻而下：
“陛陛下……”
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浸了冰水的丝棉，又堵又颤。
看着眼前抖得跟筛糠似的女人，仅着一条寝裤的萧煜阳脸色黑如锅底：
“还不滚！”
“陛下，”齐妙怡夹着嗓子，学着近日刚学的温柔小意，为自己辩解：“妾身没有嫌弃你，妾……”
“滚！”
萧煜阳想起方才这女人看到自己身上的疤痕时，露出的恐惧神情，脑海中不自觉想起了曾经听到的那些话。
“皇帝定是因为曾经驻守边关时，造孽太深，手上沾染上了太多鲜血，
回京后，手段过于狠厉，赐死太多人，才导致身上煞气那般重，上天有好生之德，怎会让孩子降生于血孽深重之人？”
一开始，萧煜阳对这话嗤之以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