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她跟旁人走了,她还要嫁给旁人。
那他们的夫妻对拜算什么?
算笑话吗?
梁峋得承认,这一刻,他根本算不了!
她前两天还在他怀里扑腾,环着他的脖子受不住的哭,娇滴滴的喊他夫君。
转眼就要嫁别人。
他还追来汝宁,就是自己找虐,大半夜的看她为了别人试嫁衣。
什么两家世交只是有意结亲,他再来晚一点,直接随份子得了。
那种断断续续的疼痛感,很陌生,像虫子一样啃咬他的心脏,梁峋不再看那个让他气得牙**的女人了。
他阴恻恻的看燕澜。
世族王侯,手握兵权。
这才是她心甘情愿想要的良人吧,不是他这种……混迹三教九流的悍匪。
梁峋闭了闭眼,他此生从未自卑过身世,从未艳羡过旁人会投胎,但此刻,他真的忮忌的要死!
王侯将相可以光明正大的求娶她,得到她的真心。
而他却是暗夜行舟一般,窥伺她。
这一刻、权这个字眼,他才真真正正意识到了。
好在……太平年间握笔,他这样字都不识得几个的怕是难以逾越鸿沟。
但如今是乱世、风雨间握剑,他未必输。
梁峋手中紧握的树枝,一寸寸被他刺入掌心,他不觉得疼,只觉得心中烧着一把火。
烧到了他的骨血里,烧进了他的眼眸里,漆黑眸光渐渐砥砺生光。
元钰不知道,她前后两个夫君都在看着她,只不过一个在明处,一个在暗处。
一个君子之风,一个阴湿成鬼。
“钰儿,很美很好看。”
燕澜觉得自己也算腹有诗书之人,但此刻他居然言语那么贫瘠。
元钰失笑,怎么连他也这么直白了。
下一瞬,她笑意凝在唇边,她为什么要连……
“雪亭哥哥,时辰不早了,早点安寝。”
“恩,”燕澜温柔道:“你也是。”
“伺候好你们姑娘儿。”
“是。”
元钰目送燕澜离去,这副‘依依不舍’ 的样子落在某人眼里,实在碍眼极了。
一个不察,梁峋手中树枝再度断裂戳破掌心,血顺着紧握的掌心滴落在某片树叶上,微晃晕染。
元钰闻声抬眸去寻,却茫然四顾,压根辨别不了声音的方向。
梁峋看着她呆呆寻觅的样子,又气得咬牙切齿的,又心*难耐。
这种女人,打不得,那么柔弱易碎,打伤了还是他难受。
骂不得,凶两句就掉小珍珠,谁受得了。
长得那么美,却又那么恶劣,脆弱,心却狠,他来时之前恨得不行,见到人了,又恨不起来。
梁峋觉得自己没出息。
唯一解气的,就是把人摁在榻上( )。
哭狠了,再逼问她还敢不敢再三心二意了。
梁峋想的心口又热起来,他才大婚洞了房,食髓知味,比起那些怨恨,见到人更汹涌的竟然是欲.念。
她对他有致命的吸引力。
怎么办?
能怎么办?
把人抢回来!
他想明白了,他万万见不得她嫁别人和别人洞房,他能气的**而亡。
她是他的。
凭什么让出去?
他装什么呢,面子值几个钱,绿**还能亲眼看着她给他戴上吗?
梁峋就那么阴郁的躲在暗中,眼神黏的吓人,盯着她无辜的小脸,满脑子脏的描绘,却又隐忍克制。
现在带不走她,他得回去做准备。
大婚是吧,他还没死呢,她想再嫁,等什么时候他嗝屁了再说吧。
梁峋低喘一声,左手握紧掌中玉,眼里满是疯狂生长的战意。
汝宁,他反了!
她若眼里只瞧得上王侯将相,那他便**夺利,叫她好好看看,抛下他选别人是有多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