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林枫接过水喝了一口，冰得牙酸：“秦总这规矩够大的，拦我一下直接开人，你们资本家裁人都不带打草稿的？”
“那得分对谁。”她站在他跟前，离得很近，林枫能看见她睫毛根根分明，她抬着下巴看他，眼神直勾勾的，“得罪我的，大不了卷铺盖滚蛋。得罪你的，我不光让他滚，还得让他在南城找不到下一份工作。这个交代，林医生还满意？”
这话听得林枫后背有点发紧。上位者示好都这么直白，半点儿弯都不绕，撩得人心里发慌。他往后退了半步，**靠在沙发扶手上，错开她的视线：“别整这些虚的，说正事，今天喊我来干嘛？”
秦月寒冷笑了一声，绕到办公桌后面坐下，两条黑丝长腿随意交叠着，从抽屉里抽出来个厚文件夹，“啪”地扔在桌面上。
“你真以为我一年花一百万，请你过来就是天天给我量血压测血糖？”她身子往前倾了倾，衬衫领口被压出一道深沟，“秦氏现在内部乱得很，秦世安那个老东西跑国外去了，公司里还留了一堆他的人，天天跟我唱反调。”
林枫挑了挑眉：“这是你们公司内部的事，跟我一个当医生的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秦月寒嘴角扯出点冷笑，“下周集团高管年度体检，我给你安了个特聘医疗战略顾问的头衔，你拿着这份名单，挨个给这帮老东西‘做检查’。”
她特意把“做检查”三个字咬得很重。
林枫一下就懂了：“你是想让我借着体检的名义，摸清楚他们的底？”
“对。”秦月寒靠回椅背上，眼神沉了下来，“我要知道哪个是真病撑不住了，哪个是装病躲事，哪个肚子里憋着坏水想跟秦世安里应外合。医院的体检报告能花钱买，机器数据能做手脚，但你号脉的本事，做不了假。只要我攥着他们的真实健康状况，想踢谁出局，都不用费多余的劲。”
合着是拿他当商业清洗的刀用。这女人是真敢想，下手也真狠。
林枫没急着答应，伸手拿起桌上的文件夹，随手翻了两页，都是些他没听过的名字，职位一个比一个高。
“这件事我只信得过你。”秦月寒的声音软了点，没刚才那么冷硬。
林枫翻到最后一页，手指顿住了。
照片上的人梳着油亮的三七分，戴着金丝眼镜，笑得一脸假正经。旁边的职务栏写得明明白白：秦氏医疗器械分公司名誉董事，顾德铭。
“秦总，这名单上的人，有点意思啊。”林枫手指按在文件夹最后一页，指节绷得发紧，目光从顾德铭那张笑得虚伪的老脸上挪开，直直看向办公桌后的秦月寒。
这老小子的照片他化成灰都认得，去年**忌**去墓园，撞见顾德铭假惺惺给林正阳的墓碑鞠了个躬，转身就跟身边人说笑，那副嘴脸他记到现在。
秦月寒端起手边的咖啡抿了一口，白真丝衬衫领口随着抬胳膊的动作松垮垮晃了晃，露着片白，晃得人眼晕。“南城一院的院长顾德铭，怎么，林医生在自己医院混了这么久，连你们院长的脸都不认识了？”她说话时咖啡杯沿沾了点浅棕印子，眼尾扫过来带着点笑，像故意逗他。
“认识，太认识了。”林枫把文件夹“啪”地合上，推回桌子中央，声音沉下来，“我就是好奇，他一个公立医院的院长，怎么还挂着你们秦氏医疗器械分公司名誉董事的头衔？秦总这手伸得够长，都伸到我们医院处方权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