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该还回去了。”
炎黄子孙，义不容辞。
林渊把纸条按在桌面上。
这八个字足够表明立场，也不会漏出身份。
他翻过纸条，在背面写下频率，呼号，联络时段，还有一组跳频序列。
那套短波通讯设备，他单独折腾了三天，通话时信道自动切换，外人扫频**，最多截到一团杂音。
纸条和封蜡完好的外交文件袋，被他一起装进**牛皮纸袋，封口用胶带压实。
他重新检查封蜡。
文件袋没有撬动痕迹，里面的页数也对得上。
凌晨动身。
林渊拿起电话，拨出安全屋内部号码。
两声后，老狼接起电话。
“老狼。”
“在。”
“今晚我单独出去一趟。”
电话那头停了半秒。
“什么事情？”
“送一个包裹。”
“送给谁？”
“该收包裹的人。”
老狼的嗓音沉了些。
“需要接应吗？”
“不需要，这趟风险低，只是放下东西。”
“地点在哪里？”
“没人敢乱来的地方。”
老狼没有继续追问，跟了林渊这么久，他已经明白规矩，老大不想往下说的事情，第三句就该闭口。
“明白，出事立刻呼叫我。”
“不会出事。”
林渊把牛皮纸袋塞进黑色背包，拉链拉到底。
“还有一件事情。”
“你说。”
“明天早上，把那台德制短波电台搬到二楼通讯室，天线架好，机器二十四小时开着。”
“**哪组频率？”
“频率写在白板上，你照着调整设备。”
“等谁的信号？”
“重要的人。”
“需要等多久？”
“不确定，可能一周，也可能一个月。”
“收到信号以后怎么处理？”
“立刻通知我，白天黑夜都一样。”
“其他人怎么安排？”
“其他人不准碰那台电台，不准靠近通讯室，也不准打听原因。”
“明白。”
“老狼。”
“在。”
林渊握着话筒，语速放慢。
“这件事情，比前面所有任务都要紧。”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我明白了。”
“好。”
电话落回座机。
林渊换上深色长袖和工装裤，戴好黑色手套，棒球帽檐压到眉骨下方。
镜子里的人，丢进洛桑矶凌晨街头，只是个刚下夜班的蓝领。
他从安全屋后门离开，钻进那辆深灰色雪佛兰。
引擎点火，车灯暂时没有打开。
凌晨一点的主干道空得发冷，红绿灯自顾自切换颜色，偶尔有货车从对面驶过，带起的气流拍过车门。
二十五分钟后，雪佛兰停在领事馆外围三个街口之外。
熄火。
等待。
五分钟里，对面居民楼没有异常灯光，路边也没有长时间停靠的车辆。
人行道上空着，连流浪汉都没有。
路面干净。
林渊下车，把背包斜挎在肩上，步行往前。
脚步保持正常速度，肩背放松，看上去就是一个深夜回家的路人。
六分钟后，他抵达领事馆外侧街道。
龙国驻洛桑矶领事馆是一栋四层白色建筑，铁栅栏围着前院，正门保安亭亮着灯。
林渊没有靠近正门，绕到侧面，沿围墙外的窄巷走向后门。
后门是深绿色铁门，供后勤人员出入，门外**水泥台阶缝里生着薄苔，头顶声控灯没有亮。
他停在暗处，扫过后巷两端。
巷口没人。
对面居民楼窗户全黑。
这个角度没有监控探头。
林渊走上台阶，从背包里取出牛皮纸袋。
纸条贴在封口外侧，八个字朝上，笔画清楚。
他把纸袋竖着靠在铁门底部正中央，第二天早上开门的人低头就能发现。
放稳之后，他后退两步确认位置。
路灯余光从巷口斜进来，正好能照到牛皮纸袋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