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林枫夹了一筷子青菜嚼着：“查仔细点。对了，顾少辰在骨科这两年，除了搞女人，学术上干净吗？”
张光天嘴里的米饭差点喷出来，赶紧用手背擦了擦嘴，眼睛瞪得溜圆：“你怎么摸到这茬的？这事儿当年封得比***的门还严。”
林枫放下筷子：“唐依人昨晚提了一嘴，说当年替孙晓萌说话的老主治被发配下乡了。”
“哦你说老何，何建华。”张光天咬了一大口酱肘子，油顺着下巴往下流，他随便在裤腿上蹭了蹭手，“老何当年可是骨科的一把刀。孙晓萌那事就是个由头，真正的原因，是顾少辰看上了他攒了三年的临床数据。”
“抢他论文了？”林枫手指叩了叩桌面。
张光天连连点头：“顾少辰要评省青年骨干医师，手里没硬货。顾德铭直接把老何叫到办公室，关起门谈了俩小时，出来之后，老何那篇熬了三年的论文，第一作者直接变成顾少辰了。老何气不过，借着孙晓萌的事在例会上骂了顾少辰两句，不到一周，调令就下来了，直接去了大山里的卫生院，到现在老婆孩子还在外面租房子住。”
林枫冷笑了一声。确实是顾德铭的风格，吃干抹净不算，还要把骨头都碾成渣。
“你想拿这事做文章？”张光天脸上的笑收了，“我跟你说，没戏。老何那人脾气硬但胆子小，现在顾家捏着他老婆孩子的工作，你就算找上门去，他半个字都不敢往外说。”
“假的就是假的，缝得再密也有漏的地方。”林枫抽了张纸擦嘴，“顾少辰不是下周要在研讨会上出风头吗？爬得越高，摔下来才越疼。”
张光天盯着林枫看了两秒，打了个寒颤，低头啃肘子去了，没再说话。
下午两点，内科病区走廊转角。
林枫推开护士长办公室的门。
赵丽娜正对着镜子扯白衬衫的扣子，刚解开两颗，后颈露了片白，听见动静赶紧转过来，手忙脚乱把扣子扣到领口，耳尖都泛了红，瞪了林枫一眼：“进门不知道敲门？属**的啊？”
林枫把手里一叠器材请领单放在桌上：“抱歉，医务科催着要签字，走得急。”
她走过来，身上带着点淡淡的护手霜味，拿起笔刷刷签了名字，递过来。
林枫没接。
“赵姐，当年骨科老何被逼走的事，你知道多少？”
她签字的手顿在半空，脸上的神色变了变，快步走到门口咔哒反锁了门，又把百叶窗全拉下来，这才转过身看着林枫，胸口因为喘气起伏得厉害。
“你查这些干什么？”
林枫看着她的眼睛：“顾少辰马上要对我下死手，我要把顾家连根拔，所有的脏料我都要。”
她咬了咬下唇，平日里那股子干练强势的劲全没了，手指捏着笔杆，指节绷得很紧，沉默了好半天，才扯了扯嘴角，那笑比哭还难看。
“顾德铭就是个喝人血的。何建华那事，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比如？”
“两年前我离婚，全院都传是我****。”她吸了吸鼻子，视线落在桌角的全家福相框上，照片里她女儿扎着羊角辫，笑得很甜，“根本不是。他在采购科上班，顾德铭让他给一批不合格的支架签字，他不敢，就被扣了半年绩效，全院大会上当众点名批评。后来顾德铭组局，让他带着我去陪康泰的几个高管喝酒，席间那几个老东西对我动手动脚，他为了保工作，趴在桌上装醉，连头都不敢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