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谁能让林婉儿来？她的父亲，省财政厅的处长。但一个处长，有什么必要掺和万通的事？
那是谁？
陆川睁开眼睛，拿起手机，打了四个字：“不去酒店。”
不到十秒，回复来了：“求你了，就见一面。不会耽误你太久。我真的只是想和你说清楚，不然我心里过不去。”
第二条“求你了”。陆川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不像是一个人在发消息，像是一个在完成任务。
他想了想，打了一行字：“不去酒店。八点，来我家。我把地址发你。”
这一次，回复慢了一些。隔了将近一分钟。
“好。”
陆川把手机收起来。
他没有急着下班。先去楼下超市买了点东西——两瓶水、一袋水果，放在桌上做做样子。然后又去买了一个隐蔽摄像头。
很小，比一枚硬币大不了多少，可以插在手机充电器里。
老板多看了他一眼，他没解释，付了钱就走了。
回到家，他把摄像头装在了客厅的绿植后面，镜头正对着沙发和茶几的角度。手机连上摄像头，画面清晰，角度合适。
然后他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衣服，坐在沙发上等。
窗外的天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七点五十五分，门铃响了。
门铃响了。
陆川没有立刻去开。他走到玄关，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林婉儿站在门外。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头发散在肩上，化了淡妆，看起来比两周前瘦了一些。
手里捏着一个精致的手包。
陆川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进来吧。”
林婉儿站在门口，看着他，眼神复杂。那双眼睛里有过往的残影，有欲言又止的犹豫，还有一种刻意压制的紧张。
“陆川……”她的声音有些哑。
“进来说。”
陆川侧身让她进来，顺手把门带上。他没有锁门——留了一道的弹性。
林婉儿走进客厅，四下看了看。房子不大，一室一厅，家具简单但干净。
然后她将手包放在玄关的桌子上，这才走到客厅。
陆川注意到了。
手包一侧那个位置，正对着整张沙发。
“坐吧。”陆川指了指沙发，自己坐到对面的椅子上，和她隔了一张茶几。
林婉儿没有坐沙发，而是坐到椅子旁边的位置，离他近了一些。她把风衣脱了，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一件薄薄的针织衫，领口开得比平时大。
“喝什么？水？”
“不用了。”林婉儿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陆川，我……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陆川没有说话，等着她。
“那天你在纪委的时候，我爸妈没收了我的手机。他们不让我联系你，不让我去接你。”林婉儿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没办法，我……我不是故意不去的。”
陆川看着她，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情。
林婉儿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睛，声音更低了：“我知道你怪我。换了谁都会怪的。可是陆川，我真的是被逼的。我爸妈说，如果我再和你联系，就把我送出国。我不想走，但是我没办法……”
“没事。”陆川说。
林婉儿抬起头，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我说没事。”陆川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到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都过去了，我不怪你。”
林婉儿的眼眶更红了，但这一次不是装的——她是真的有些动容。她没想到陆川会这么轻易地原谅她。
“陆川，你……你真的不怪我？”
“不怪。”
陆川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目光从林婉儿的脸上移到了她的手包上。
陆川的心凉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