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退婚宴。

叶青云被羞辱。

一首诗震住满堂。

苏瑶抬头看他,从此剧情起飞。

可现在苏瑶不在相府。

她在逸王府,清霜院,写秃了三支笔。

人都被本王娶回家了,这场戏还想唱?

他从抽屉里取出济州三绝句。

第一首写边塞。

第二首写离愁。

第三首写志向。

三张纸铺开,墨香里还带着旧纸味。

顾墨染看着第三首的颔联,拿笔圈了一下。

“先压,再抬,最后翻上去。”

他又圈了第二首。

“还是这个路数。”

写得好。

但套路太熟。

顾墨染拿笔在旁边写下两个字。

格局。

“叶青云精巧,本王就让他见见什么叫大场面。”

笔尖落到纸上,又停了。

他不能自己上。

京城第一纨绔突然出口成章,第二天钦天监就能集体加班。

得换人。

他抬头,看向窗外。

静墨院方向,窗台上的绿萝露出半片叶子。

谢婉清。

京城四才女之首。

她出面,**刀。

顾墨染笑了一下。

“这活儿熟,上辈子给老板写发言稿,这辈子给夫人抄成名作。”

他刚蘸墨,福伯在门口探头。

“殿下,苍狼院又来问了。”

“慕容雪又砍完木桩了?”

“是,巴图尔说木桩不够,问还要不要去山上砍。”

“砍。”

顾墨染头也没抬。

“砍多少都行,她高兴就好,别把本王王府拆了就成。”

福伯应了一声,又没走。

“铁梅院也来问了,紫棠说林小姐今日练剑,殿下去不去看?”

顾墨染抬头。

“今日不去,清霜院呢?”

福伯神色复杂。

“苏夫人让碧玉出去买了五支新笔。”

顾墨染揉了揉额角。

五支。

之前三支已经写秃。

这火气还没散。

纸上的苏瑶二字压进脑中。

桂花香,碎瓷声,清霜院半夜不灭的灯。

“福伯。”

“殿下。”

“去传句话,就说本王晚上在书房备了新茶,请苏夫人得空来坐坐。”

福伯等了等。

“就这?”

“就这。”

福伯摸了摸鼻子。

“老奴这就去。”

福伯走后,顾墨染重新展开宣纸。

他写了半行诗,又停住。

谢婉清那边要谈。

苏瑶这边要稳。

叶青云三天后要到。

二皇子还在旁边递刀。

“这哪是后院。”

顾墨染看着六座院子的方向。

“这是六线操作,手残党看了都得卸载。”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书房里有墨味,窗外有晚风带进来的花木气。

福伯回来时,脸色比刚才更复杂。

“殿下,苏夫人回话了。”

顾墨染放下笔。

“说。”

福伯清了清嗓子。

“苏夫人说,新茶不必了,殿下若有空,不如先把碧萝院的门关严些,王府的风太大,吹得六个院子都不安宁。”

顾墨染沉默片刻。

这话好。

一个脏字没有。

刀全在里面。

他笑着摇头。

“丞相府教出来的姑娘,骂人都讲章法。”

福伯小心问。

“那殿下还请吗?”

“不请了。”

顾墨染起身,打开柜子。

柜中放着一套紫砂壶,是宸贵妃赏的旧物,壶身温润,摸上去还有细细的砂感。

他拿出来,放到福伯手里。

“送去清霜院。”

福伯手一抖。

“殿下,这套壶您平日谁都不让碰。”

“所以才送。”

“留话吗?”

“不留。”

顾墨染把柜门合上。

“她认识。”

福伯抱着壶,犹豫了一下。

“苏夫人若问为何送?”

顾墨染回到桌前,重新拿起笔。

“你就说,本王书房风也大,壶放不稳,送她那儿压压火。”

福伯嘴角抽了抽,抱着壶走了。

顾墨染把压在砚台下的宣纸抽出来,继续写。

这些名诗不能走谢婉清平日的路子。

不能婉。

不能小。

要让叶青云站上诗会时,第一眼就知道京城不是济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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