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谢景霖注意到了两人之间的拉扯,遂第一时间出言询问着沈枝鱼,“他刚刚拉着你说了些什么?”

“他让我小心脚下,并威胁我不要做出对殿下不利的事。”

“原是如此。”

谢景霖听了沈枝鱼的解释,这才打消了疑虑。

他展开笑颜,看向岸上的葛根,“有劳云霁,孤改日必有重谢。”

葛根冲着他点了点头,目光渐渐放远,空洞地望向对岸的灯火。

夜深人静,万家灯火,家家户户都有可等可念可盼的人。

独他孑然一身,哪怕是突然暴毙,也不会有人为他痛哭一场。

画舫里。

谢景霖一改上次急躁,他小心翼翼握住沈枝鱼的手,情真意切问道:“手怎么这么冰?”

“夜里寒凉,不碍事。”

沈枝鱼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因为她现在实在看不了他的假模假样。

只是谢景霖并未察觉到她的嫌恶,仍旧自说自话:

“孤听闻荣家那窝囊废意图强迫你,你以死相逼才得以脱身,可有此事?”

“确有其事。”

沈枝鱼找到机会抽回自己的手,娇嗔地指了指脖颈上的痂印,“看,这就是我以死相逼的痕迹。”

“还疼吗?”

谢景霖多少是有些愧疚的。

如果不是他。

她现在应该还是金尊玉贵的相府大小姐,又何须遭受这些?

沈枝鱼看不惯他一往情深的模样,冷淡问道:“我若说疼,殿下可会为我做主?”

“孤在得知此事后,便打算派人给他一个教训。只是孤的人还未派出,他已经醉酒坠河溺死。”

“荣家老二溺死了?”

沈枝鱼还在纳罕,荣家二郎尤为难缠,竟能安分上数十日不来捣乱。

原来是坠河溺死了。

可是,好好的他怎么就死了?

也不知道,荣家老二的死是不是葛根的手笔......

谢景霖能感受到沈枝鱼对他越来越生分。

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他并未着急所求,而是心平气和问她:

“枝枝,你可否告诉孤,为何要抛头露面去陪那群酒肉之徒饮酒作乐?”

“殿下整整一年都没有来看过我,你派来的裴大人,也是动辄消失十来日。”

“我以为殿下彻底抛弃了我,自然要另寻出路。”

沈枝鱼直言不讳,语气带着些许埋怨,又带着点点娇俏,惹得谢景霖欲罢不能。

“好枝枝,孤怎会抛弃你?再有十日,等孤完婚,一切尘埃落地,孤定想法子接你出来。”

“那殿下会一并接走我妹妹和春喜吗?”

“枝枝,你知道的,现在有多少人都在盯着孤。孤没法给你保证,只能尽量去办。”

谢景霖见时机差不多成熟,这才让船家开了船,由着画舫晃晃悠悠地在护城河上飘荡。

岸边,葛根的视线紧紧锁在渐行渐远的画舫上。

画舫里隐约传来女子娇软的叫声,慢慢的,叫声化为细碎的哭声,似漫天碎星,无处不在,无孔不入。

葛根面色冷沉,藏在暗影里的眉眼坠满疼痛。

他眼睁睁地看着偷偷爱了好几年的女子投向他人怀抱,却没有任何立场去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甚至于,他连爱她的资格都没有!

家仇血恨背负在肩上。

他只能逼自己恨她。

“主子,沈建渠那边情况不太好,已经用上人参**,不过对他来说,活着肯定不如死了痛快。”

追影站定在葛根身后,他能感觉到自家主子心情不太好,特特岔开了话题,寄希望说些主子乐意听的,让他高兴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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