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沈未央侧躺在床上，盯着那道光亮看了许久，才缓缓闭上眼睛。
***二楼走廊尽头，白清歌站在窗前，远远看见家属院第三排东头的灯亮了起来。
她看了一会儿，把窗帘放下了，没有开灯，就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在床边坐了下来。
她的手搭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着又松开，等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拉了拉被子躺下去。
第二天早上孙桂芝在巷口碰见赵嫂子，两个人打水的时候碰了个照面。
“你看见隔壁搬来的那个了吗？”
孙桂芝先开口问道。
“看见了。”
赵嫂子点了点头。
孙桂芝没有往下接，水接满了，拎起桶走了，走了两步又慢了一下，像是想回头再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回。
当天傍晚***走廊尽头，钱小曼路过白清歌的房间，门关着，灯没亮，她看了那道门缝一眼，没有停步。
回到自己屋之后她在窗边站了片刻，目光落在远处那片家属院的灰瓦屋顶上，没有聚焦在任何一扇窗户上。
她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把桌上的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水已经凉透了。
家属院第三排东头的灯在天黑之前就已经亮了。
沈未央把灶膛里最后一根柴架好，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屋把堂屋的方桌又擦了一遍，桌面上干干净净的。
她望着桌上的腌菜、两副碗筷，还有头顶白炽灯，灯罩笼着一圈柔和暖光。
这一刻，她的心里无比满足，原来幸福也可以很简单。
搬到家属院的第三天，沈未央正式接手了厨房。
这让她在这个娱乐极少的年代，找到了一些乐趣。
这天一大早，天还没彻底透亮，院里静悄悄的，只剩几声清脆鸟叫。
沈未央就轻手轻脚醒了，披了件外套起身直奔厨房。
她蹲下来划火柴的时候手比前两天稳了，一根就点着了。
干草引燃之后细柴架上去，火稳了，把加了米和陈皮丝的粥锅，端上灶台。
她站起来把赵嫂子送的那碟酱菜端出来看了看。
萝卜条均匀但切得粗，辣椒段也是大块的，吃着香，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把酱菜倒在案板上重新切了一遍，萝卜条切碎、辣椒段剁成末，
又从灶台上的油瓶里倒了两滴油用筷子拌匀。
油不多，但足够让酱菜的光泽和香味都提了一层。
尝了一口，比原来好吃了不少。
她把拌好的酱菜装回碟子里，又把粥锅掀开看了一眼，锅已经煮开了，但还得煮上一会儿，这样米才能开花，而陈皮丝在粥米里散开，这锅粥也是色香味俱全了。
等熬好后，她盛了两碗搁在桌上，又回厨房看了一眼灶膛里的火，还旺着，她把铁锅端上去烧了半锅开水。
这样的安排没人教她，但她前世也是带了不少项目的，很会项目管理，所以对她来说一点都不难。
梁砚沉从西屋出来的时候，堂屋桌上已经摆好了两副碗筷。
他在桌边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舌尖碰到一股淡淡的陈皮味。
“放了陈皮？”
梁砚沉问道。
“嗯，陈皮，我妈妈给我带的。”
沈未央回道，这是她第一次跟他提及自己的家人。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把一碗粥喝完了。
“粥比食堂的强多了，很好吃。”
他放下碗的时候看着她，说了一句，语气平平的，没有夸张，但非常真心实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