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她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拿出专业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脑子里全是他刚才按着她手腕的样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路灯亮起。
晚上八点。
主卧的门依然紧闭。没有任何动静。
温念合上书,走到厨房关掉火。她盛了一碗粥,放在托盘里,端到主卧门前。
“祈年哥?”她抬手敲门。
没有回应。
“祈年哥,你睡了吗?我熬了粥,你喝一点再睡。”温念加重了敲门的力道。
里面依然死寂。
温念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安。傅祈年睡眠很浅,平时稍微有点动静就会醒。
她握住门把手,往下压。
门没锁。
温念推开门。
主卧里没有开灯。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透不进一丝光亮。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雪松香气,夹杂着一丝不寻常的燥热。
温念摸索着按下墙上的开关。
暖**的壁灯亮起。
大床上,傅祈年躺在那里。他连衣服都没换,依然穿着那件深灰色的西裤和白衬衫。被子只盖到腰际。
温念端着托盘走过去。
“祈年哥?”
傅祈年双眼紧闭,眉头拧成一个死结。他呼吸沉重且急促,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温念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凑近一看。
他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干裂。
温念伸出手,探向他的额头。
指尖刚触碰到皮肤,温念就被那惊人的热度烫得缩回了手。
好烫。
绝对超过三十九度了。
“祈年哥,你发烧了。”温念急了,她转身想去客厅找医药箱。
手腕突然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抓住。
力道不大,却透着固执。
温念回头。
傅祈年睁开了眼睛。原本深邃清明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水汽,眼底满是***。他看着温念,眼神没有聚焦。
“去哪。”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鼻音。
“我去拿退烧药。你烧得很厉害。”温念想抽出手。
傅祈年没有松手。
他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
“不是要划清界限吗。”他哑着嗓子开口。
温念动作一顿。
“不是觉得我是个麻烦,不是嫌弃我吗。”傅祈年闭上眼睛,偏过头,松开了她的手。“出去。别管我。”
他语气里透着一种极其罕见的脆弱和赌气。
就像一个被抛弃的人,在做最后的无谓挣扎。
温念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防线瞬间塌了一角。
那个永远从容不迫、高高在上的傅教授,那个雷厉风行处理所有麻烦的男人,此刻虚弱地躺在床上,因为她的一句话而赌气。
“我没有嫌弃你。”温念脱口而出。
傅祈年没动,也没睁眼。
温念叹了口气。她走到床边,弯下腰,双手捧住傅祈年的脸。
掌心传来滚烫的温度。
“祈年哥,看着我。”温念声音放柔。
傅祈年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我真的没有嫌弃你。”温念认真地说,“我只是怕影响你。你发烧了,需要吃药。让我照顾你,好吗?”
傅祈年看着她眼底的担忧。
他喉结滚动。
“好。”他吐出一个字。
温念松了一口气,转身跑出房间。
听着客厅里翻找医药箱的动静,傅祈年脸上的脆弱瞬间消失。
他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极度愉悦的弧度。
得逞了。
只要展示一点点的软弱,她就会自己走回来,甚至主动打破她自己设下的界限。
比起强行把她锁起来,这种让她心甘情愿靠近的把戏,更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