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苏棠在草稿纸上画了又擦，擦了又画。
正焦头烂额的时候，一股干燥的热气忽然拂过她后颈。
她浑身一僵。
沈靖洲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
他俯身看她的草稿纸，下巴几乎要搁在她头顶上。
“卡哪了。”
苏棠嗓子发干。
“第三步……不知道怎么转。”
“哪个公式忘了？”
“没忘，就是套不进去。”
沈靖洲伸出右手越过她肩膀，拿起桌上的红蓝铅笔。
他的小臂从她耳侧划过去，皮肤上细密的汗毛随着气流轻颤动。
苏棠闻到了他身上肥皂的味道。
干净的，带着点凉意的皂角香。
跟训练场带回来的热烈汗味不同，洗过澡之后的沈靖洲，气息变得收敛而温沉。
但这种气息包裹过来的时候，反而更让人受不住。
因为太近了。
他的胸膛就贴在她后脑勺后面，说话时胸腔的共振透过空气传过来，嗡的。
“看这里。”
他拿铅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一条辅助线。
“先把这个条件代进去，再转换。你总想一步跳过去，但这道题就是要拐一个弯的。”
苏棠点头。
“知道了。”
她的声音闷闷的，能听出来在死压着什么。
沈靖洲没动。
铅笔还搁在纸面上，人也没退开。
“你在走神。”
苏棠的肩膀绷紧了。
“没有。”
“没有？”
他的声音忽然压得很低。
气息从她耳朵上方落下来，擦过她的耳廓。
“那你告诉我，我刚才画的辅助线，是从哪个点连到哪个点的。”
苏棠张了张嘴。
她刚才根本没看线。
满脑子都是他胸口的温度和耳边的呼吸。
沈靖洲发出一声低的嗤笑。
“罚。”
苏棠刚要问罚什么，后颈上忽然落下一片温热。
他的唇贴上了她后颈最脆弱的那个位置。
颈椎骨凸起的那一小块皮肤，被他的唇轻轻压了一下。
只是一下。
蜻蜓点水似的，可那片皮肤上炸开的**感从脊椎一路蹿到了头皮。
苏棠整个**了一下，铅笔啪嗒掉在桌面上。
“你！”
她捂住后颈，转头瞪他。
沈靖洲已经直起身退开了。
他脸上表情淡的，甚至还拿起搪瓷缸子喝了口茶。
“走神一次罚一次。规矩是我定的。”
苏棠瞪着他，脸颊红得像烧着了。
她张嘴想说什么，可看到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又觉得自己说什么都像是小题大做。
这个人，简直不要脸。
苏棠咬着牙转回去，把铅笔捡起来，死盯住题目。
接下来半小时，她拼了命地集中注意力。
哪怕他又站到身后看了一次，她都忍着没让自己走神。
她不能再被罚了。
再罚下去，她怕自己整个人都要烧化在这间办公室里。
做完最后一道题，苏棠几乎是从凳子上弹起来的。
“做完了！”
她把习题册递过去，退后三步。
沈靖洲接过来翻了翻，嘴角微动了一下。
“全对。”
苏棠长出了一口气。
“那我走了。明天见。”
她转身就往门口走。
“苏棠。”
她的脚步一顿。
“明天之后，第十一章的题不多了。做完之后你得开始做模拟卷。”
苏棠回头看他。
沈靖洲把习题册搁在桌面上，目光落在她身上。
“**时间定了。下个月十五号。”
苏棠心里猛地一紧。
下个月十五号，满打满算不到三十天。
“来得及吗？”
她忍不住问。
沈靖洲看着她。
“你是在问我对你有没有信心？”
苏棠咬着唇没说话。
沈靖洲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他没靠太近，停在一步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