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很久很久,他都没有动。
她的嘴唇贴着他,软绵绵地蹭,像是在梦里找到一个舒服的枕头,舍不得挪开。
她发出一些没有意义的声音,像呓语。
膝盖在他身侧收拢一下,整个人往他身上又贴紧几分。
白执渊的手指僵硬地蜷在她背部,指甲几乎要嵌进自己的掌心里。
他在忍。
忍了不知道多久。
一秒?两秒?还是十秒?
他分不清了。
她的嘴唇又蹭过来,舌尖无意间扫过他的下唇,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湿意。
白执渊的眼睛闭上,又睁开,又闭上。
终于是忍不住了。
他手指落在她的后脑勺上,**发间,指腹贴着头皮,微微收拢。
轻轻推近一点。
一种微妙的靠近。
下巴微微抬起,嘴唇调整一个角度,让两个人贴得更贴合了一些。
他的嘴唇开始动了。
初沿沿感觉到什么,迷迷糊糊地“嗯”一声,像是很满意这个变化,嘴唇翕动几下,又凑上去。
白执渊的呼吸骤然变重。
手指在她后脑勺上收紧一些,吻了回去。
从嘴角到唇珠,从下唇到上唇,一点一点地碾过去,像在品尝一颗糖。
初沿沿的手开始不老实了。
她手指顺着他的胸口往下滑,指尖划过衬衫的纽扣,一颗,两颗,三颗。
白执渊意识到她要干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她的手从衬衫下摆伸进去,摸到了他的腹肌。
她在腹肌上摸来摸去,从上一块摸到下一块,又从左边摸到右边。
她的手很小,但是摸得很认真,像是在研究什么东西。
指尖沿着肌肉的纹路慢慢划过去,偶尔还按一下,测试硬度。
“好硬。”
“好大。”
又大又硬的腹肌。
白执渊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呼吸变得又重又急,胸膛起伏着。
他想抓住她的手,想把它从自己衣服里拽出来。
但他没有。
什么都做不了。
她的手还在摸,指尖已经碰到他的胸肌下沿,在那里画了一个圈。
前排。
司机的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笔直地盯着前方的路面,目不斜视。
但他什么都听到了。
他腾出一只手,极其自然地伸向中控台,摸到那个升降挡板的按钮,轻轻按一下。
黑色的挡板无声地升起来,将前后排隔绝成两个世界。
后排的声响被彻底封闭在了那个狭小的空间里,成为只属于两个人的秘密。
...
到庄园的时候,初沿沿已经彻底昏睡过去了。
她的脑袋歪在白执渊的肩窝里,呼吸均匀而绵长,嘴角挂着一丝心满意足的微笑。
她做完坏事,跑了,留下一个烂摊子给别人收拾。
白执渊坐在后座,一动没动。
低头看着她,呼吸还很重,胸口起伏着。
衬衫领口被她扯得歪歪扭扭,上面两颗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的,锁骨和胸口露出**皮肤,泛着薄红。
下唇上还残留着她唇瓣的湿意,被夜风一吹,微微发凉。
他脑袋有点懵。
准确地说,是从出生到现在二十八年,他的脑子从来没有这么混沌过。
他谈过上百亿的项目,做过最复杂的商业决策,从来没有一次让他像现在这样.
晕晕乎乎的,从里到外都在烧。
他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
怀里的小东西睡得香甜,浑然不知自己做了什么。
她甚至还往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一个更舒服的角度。
他咬咬牙。
燥热。
难受。
某个地方被人点了一把火,怎么都灭不掉。
而这个没有良心的小东西,只负责点火,不负责善后。
火点完了,她睡了,留他一个人在这里烧着。
白执渊小心翼翼地从车里出来,把初沿沿从后座抱出来。
她在他怀里缩了一下,嘟囔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他抱着她上楼,推开她的房门,把她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上。
她的头一沾枕头,整个人就舒展开了,四肢摊开。
白执渊站在床边看了她几秒。
然后转身,带上门出去,走进了走廊尽头的浴室。
水龙头拧到最左边,冷水倾泻而下。
他双手撑在墙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瓷砖,闭着眼睛,任由冷水从头浇到脚。
平时凉水澡能解决的事情,今天一点用都没有了。
那点火像是长在了骨头缝里,怎么冲都冲不灭。
他关水,站在浴室里,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滴,滴答滴答地砸在瓷砖上。
垂着头,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