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帅哥,你到底要不要啊?”
收银员是个中年大姐,看他站那儿发了好一会儿呆,忍不住催了一句。
祁聿革遗憾的把盒子又放回了货架上。
收银员大姐调笑了一声:“哎呦,血气方刚的,有啥可害羞的~”
等他回来,黎幺幺歪着头靠在车窗上,已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回哪?”
黎幺幺迷迷糊糊说了一个地址。
祁聿革挑眉。
这不是他的房子吗?
祁聿革张了张嘴,差点脱口而出。
那之前都是给我**的。
话到嘴边,心想还是别浪了。
黎幺幺一听肯定又要被气哭。
……甚至可能还会为他跳车。
回到公寓,祁聿革把黎幺幺放在沙发上。
他在她面前蹲下来,一只手轻轻拨开她耳侧的碎发。
棉签刚碰到伤口边缘,黎幺幺就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别动。”
祁聿革按住她的肩膀,力道放轻了些。
他低下头凑近了看伤口,眉心拧成一个川字。
黎幺幺红着眼眶,想到什么。
“你怎么处理凌彻呀,我看你叫人把他拖走了。”
祁聿革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
眼神里刚才那种专注的温柔瞬间被抽空,换上了一层危险的暗色。
“你还想着他?”
他的声音冷下来,棉签捏在指间没有动。
“听说你在学校一直追他?”
黎幺幺心里咯噔一声。
他怎么知道的?他调查过她?
不过转念一想也不奇怪。
毕竟她在学校里,倒贴凌彻的“光辉事迹”早就传遍了。
她眼珠狡黠的转了转。
假模假式地叹了一口气。
“唉……是呀。”
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一种刻意的忧伤。
“其实我还是有点舍不得他。”
她红彤彤的眼睛看向祁聿革。
“祁少,要不你还是放过他吧。”
祁聿革没有说话。
但棉签重新压上她耳朵伤口的时候,力道明显比刚才重了不止一倍。
黎幺幺被药水刺得龇牙咧嘴,可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偷偷掐了一下沙发垫,挺高兴。
脑海里的系统忽然冒出来,语气里带着一种发现新**的惊奇。
宿主,怎么自己给自己上强度了?怎么突然茶茶的?
“祁聿革本来就在气头上,现在看我为了凌彻跟他求情,他能直接气疯。”
她没有那么大度,做不到被人咬烂耳朵还替他求情。
她就是想让他死得更透一点。
系统沉默了片刻。
宿主,没想到你还有腹黑属性呢。
“嘿嘿。”
祁聿革给她贴好纱布,正要起身,目光忽然扫过她撑在沙发上的手肘。
旧伤叠新伤,那地方已经要起死皮了。
“这怎么弄的?”
他捏着她的手腕把她的手臂翻过来。
黎幺幺低头看了一眼。
“旧伤,不用管了。”
说着就要把手抽回来,准备起身送客。
祁聿革固着她没动。
他一把把她拽回来按进沙发里,拧开舒缓药膏,挤了一截在指腹上。
托起她的手臂,低头把药膏慢慢揉进她手肘上那片层层叠叠的伤痕里。
他的指腹带着薄茧,触感粗粝但力道很轻。
“女孩子要过得精细点,知道吗?”
黎幺幺歪着头看他。
他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表情专注。
她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莫名其妙的念头。
“祁少,”她脱口而出,“你这样感觉我们好像姐妹哦。”
空气静止了。
祁聿革的手指停在她手肘上,他缓缓抬起眼,那个眼神让她后背一凉。
然后他笑了。
是给气笑的。
真想打开看看这丫头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