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是。用韩礼转她的两万块里,拨一半买的。
用韩礼的钱,和韩礼礼尚往来。
否则,她“跟”个床伴,还得搭上自己那点可怜的工资去维持体面……
关崇京从她的表情得到答案,便将小方盒推回给她。
“收好。别什么时候又掉了自己都不知道。”
既然是买给韩礼的,那他不稀罕。
他转而取来一张卡放到她跟前:“里面有点钱,你看着给我买。”
虞双漾:……?
关崇京:“不然呢?你能买得了什么像样的礼物?别回头买了又心疼,心里偷偷骂我。”
“关总,我从来没在心里偷偷骂过你。”
抵死不认!
看着她明显心虚的飘忽眼神,关崇京:“呵。”
虞双漾:……不认就是不认。
“吃饭。”关崇京手指轻叩桌面。
“噢。”虞双漾乖乖拿起筷子。
关崇京边吃边说:“等下我去上课。你没事也一起去听听。”
虞双漾茫然:“啊?”
关崇京解释:“我私聘了周教授做顾问。”
周教授是商学院的老师,业余时间接一对一的高层管理咨询。
这个虞双漾是清楚的。
所以关崇京这等于给自己开了个“总裁研修班”小灶。
“……我好像,没有去听课的必要。”她只是个底层实验员,听什么战略管理、资本运作?太遥远了。
关崇京问:“你今天很忙?”
“嗯,”虞双漾老实点头,庆幸自己有正当借口,“您给的那些资料里头还有很多内容值得深挖。”
关崇京想了想,点头:“行,那你留这里看资料,正好帮我看着点铁蛋,我就不用送它去宠物店寄养了。”
不!虞双漾内心发出惨叫。她拒绝!坚决拒绝和铁蛋独处!她会疯的!
关崇京像是没察觉她抗拒的表情,继续给她安排工作:
“还有,顺便把你当年被武健才窃取学术成果的来龙去脉,包括但不限于时间线、证据、关键节点,都好好理一理。回头我的律师会联系你,需要你提供详细的陈述。”
虞双漾再次被震住:“什、什么意思?”
“很难懂?”关崇京放下餐具,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要告武健才学术不端,侵占学生成果。”
“可我没打算告他。”虞双漾脱口而出。
关崇京语气沉下来:“你以前当缩头乌龟,我理解。没钱、没人脉、没资源,想告也告不起,除了躲没其他办法。”
“现在,钱、人、律师,所有你需要的东西,我都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你要做的,就是把当年那点破事,原原本本、一五一十地摊开,公之于众。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代价。”
“虞双漾,你有什么理由拒绝?”
昨晚试图逃避的问题,此刻又被摆在面前。虞双漾生理性地发起抖来,低垂眼帘盯着盘子边缘的精致花纹,不吭声。
“说话!”关崇京见不得她这副窝囊样。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为什么不告?你必须给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
迎上他带着怒意的目光,虞双漾吸了一口气,反问他一句话:“关总帮我,是只能帮我这一次,还是能一直帮我?”
都说男人骨子里多少有点救风尘的癖好,热衷于在弱小无助间当英雄。
她在关崇京眼中,显然就属于弱小无助那挂的。他不介意偶尔伸伸手,展现一下自己的力量。
可,告武健才,即便最后胜诉,也远不是终点。
随之而来的非议、行业内的隐形排挤,甚至武健才及其背后可能存在的利益关系之人的反扑,都是可以预见的麻烦。
而这,其实仅仅是她所处的阶层、所挣扎的环境里,所要面临的无数困境中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