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小姐！”青杏慌了，“小姐这是做什么？”
如意将红绳放在石桌上。二十天。他二十天不来，便是态度。他的态度很明确——朕可以把你捧在掌心，也可以把你丢在脑后。朕可以每日都来，也可以二十天不闻不问。你等也好不等也好，都是你的事。他连一句交代都不屑给。
“没事。”如意站起身，拍了拍裙上的落花，“不必慌。日子总要过。”
青杏看着小姐平静的面容，忽然觉得害怕。小姐不哭不闹，是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了心底。而压在心底的东西，总有一天会从缝隙里迸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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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将近，天气一日热过一日。这日午后，如意让青杏去巷口买些冰镇酸梅汤，自己拿了本书靠在西厢窗下翻看。
院门忽然响了一声。不是叩门，是推门。如意的心猛地一跳，放下书站起身。不是他。他从不在这时辰来，且他从不自己推门。门被推开，走进来的人是周淮。
他今日当值，一身戎装未换，腰间佩着长剑。日光落在他脸上，将那张英挺的面容照得棱角分明。如意愣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周统领。可是陛下有口谕？”
周淮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扫过空荡荡的院子。青杏不在，德全不在，整座宅院只有他们两个人。
“陛下没有口谕。”他说，声音有些沉，“末将路过巷口，想着沈小姐久未出门，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
“多谢周统领关心，我这里什么都不缺。”
这话是逐客令。周淮听懂了，他没有走，他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沈小姐瘦了。”
如意的后背窜过一阵凉意。不是这句话本身，是他的语气——不是侍卫对帝王外室的恭敬，是男人对女人的审视。
“周统领请回吧。青杏不在，不方便。”
“就是因为青杏不在。”他说，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这一次没有移开，“沈小姐，末将有些话想问你。”
如意的指尖掐进了掌心。她向后退了一步，后腰抵住石桌边缘，无处可退了。
“你想问什么。”
“那日在偏殿。”周淮的声音很低，“陛下让末将旁观，沈小姐赤身跪在地上，被陛下从头到脚检查。末将站在屏风后面，什么都听见了。”他顿了顿，“什么都看见了。末将想问沈小姐——那时候你心里想的是什么。”
如意的心跳如擂鼓。那是她的噩梦，是她最不堪的记忆。此人此刻重提，如同把那夜的伤疤一片片揭开。
“与你无关。”
“当然有关。”周淮又向前一步，两人之间只剩一臂之隔，“末将那时候想——这个女人被陛下这样对待，一定很恨他。可后来末将每日送陛下过来，看你在院子里等着，看你给陛下留灯。末将心想，她不恨他，她甚至还爱着他，末将不明白。”
他的手指落在她脸侧，粗糙的指腹贴着细腻的肌肤慢慢滑过。如意的浑身僵住。
“周淮，我是陛下的人。你碰我，是死罪。”
“陛下不会来。”周淮的声音低得近乎**，“他已经在贵妃那里待了二十天。你觉得他还会想起你吗。”他的手指从她脸侧滑到脖颈，停在她锁骨的位置——那里有一枚尚未完全消退的红痕，是李非最后一次临幸时留下的。“他在这里留了印子。这印子不会永远不褪，它在褪。再过几天，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的拇指按压在那枚红痕上，力道不轻不重，带着某种克制的占有欲。如意的身体开始发抖。她不怕疼，她怕的是他说的也许是真的——李非在贵妃那里待了整整二十天，也许真的已经把她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