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当初皇帝的恩赐,悦宁郡主随长公主的姓氏,继续做了赵家女。
这是她的荣耀,也是她的枷锁。
别看她嘴里说的硬气,可也清楚,一旦她偷人的事情被捅出去,皇帝不会放任的。
最次也要剪了头发做姑子去。
她却舍不得这十丈软红。
今日被押到大理寺,傅景渊既然知道这么多,就一定知道她手里有证据。
明日不说暗话,但她要给自己加砝码。
傅景渊却没有答应:“郡主这事儿,最多是丢人,但跟萧家合谋贪赃枉法,却是要丢了命。”
他喝完了茶,站起了身:“孰轻孰重,郡主可以慢慢想。”
眼见得傅景渊竟然就这么走了,悦宁郡主顿时慌了神儿:“……你等等!”
她咬唇:“我,我若是将证据给了你,萧家能得到报应吗?”
江南四大家,萧家是其一,萧家祖上有从龙之功,便是当今皇上,也是忌惮依仗的。
这也是她拿着证据,却不敢轻易示人的缘由。
她要和离后,还能风风光光的过日子。
所以,她捏着把柄,这样萧家也不敢对她轻举妄动。
可若是她将证据给出去了,之后就没有任何依仗了,若是那时候萧家再对自己出手,那她也是要身败名裂的。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她将证据交给傅景渊,而傅景渊能够将萧家彻底摁死。
萧家没了,她的威胁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傅景渊听得她这话,只说了一句:“郡主当知,这天下姓什么。”
这北越,姓赵,不姓萧。
从悦宁郡主这里出来后,少卿齐修远也从监牢里出来。
见到傅景渊,齐修远先行了一礼:“大人。”
傅景渊嗯了一声,问:“可问清楚了?”
方才他找悦宁郡主问话的时候,齐修远也在审讯那个云娘。
齐修远应声,待得随着他进了房中,这才将口供都放在了桌案上:“都问清楚了。”
那个云娘,是悦宁郡主的丫鬟,萧乐山醉酒后看上了她。
她不想从,却被萧乐山强占,所以心怀怨恨。
“悦宁郡主和离之后,带着她回了京,萧乐山知晓悦宁郡主手中有萧家贪赃的证据,所以撺掇了云娘去偷出来。”
“那云娘生怕事情泄露之后,自己没了性命,又不知该向谁求助,听闻府上宴请之人有……”
齐修远磕巴了一下,才说:“有您的家眷,云娘便起了主意,将您家眷引诱过去,试图通过您家眷之口,将这等龌龊事情告知您。”
齐修远审问的时候,怀疑那云娘撒谎,但这个云娘,与另一个叫玉锁的丫鬟,口供都是一致的。
她们想婉转将事情告知大理寺,最后选定了季明珠,所以设了这个圈套。
玉锁将水泼在季明珠身上,将她带到房中;
云娘将萧乐山骗过去,说出真相。
她们打的主意是,季明珠将这事儿告诉傅景渊,到时候自有人去处置萧乐山。
“但这话里也有漏洞,虽说越完美的犯罪过程越虚假,但这样的漏洞,也太明显了些。”
比如,一个丫鬟哪怕脏了身子,也不至于生出这样大的胆子,竟要奔着让那萧家全家出事。
哪怕她胆大包天又气性大,可拖延到现在,显然不是什么好时机。
在江南时都没下手,没道理到了京中才生了念头。
半真半假,才更显得背后有隐情。
傅景渊点了点头:“暂时先不必问她们了。”
已然提前串通好了,再问也问不出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