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等我儿子考中状元，难保有一天不会把你儿子拉下马！
没多一会儿，崔时安冒着雨进来。
“如何？产婆到了吗？”老夫人急忙问道。
崔时安将斗笠交给槐夏，回道：“雨下的太大，咱们派出去的人都没回来。我听小道士说，大雨将唯一上山的路冲垮了，只怕……唉……”
她眉宇间陇上一层淡淡的忧愁，为舒姨娘担心。
“什么日子不好，偏偏赶上今天，知道自己身子重了，就应该留在家里安胎，凑什么热闹？”邢氏吹了吹飘了茶水上的热气，不屑道。
王氏不解道：“不是还有一个月吗？怎么这么快就……”
崔时安与老夫人相视一眼，欲言又止。
老夫人心领神会，“这没外人，说吧。”
“说是因为四爷宠幸了她身边一个丫鬟，被她知道，起了争执，被那丫鬟推了一把，撞到了桌子。”
老夫人脸上不由含了一层薄怒，“怎么这么不知分寸！那丫鬟呢？”
“被柳夫人打了一顿，这会儿在舒姨娘院子里跪着呢。”
邢氏刻薄道：“这就是她不对，男人哪个不偷腥？也是她自己作死，不是我说话刻薄，我看她熬不过这关。”
邢氏说的话着实难听，崔时安听她说完眉头紧紧锁死，正要说话，就听有丫鬟着急着慌跑进来。
她跑得太急，连伞都没打，全身湿透，“不好了不好了，舒姨娘难产了。”
闻言，众人脸色大变。
老夫人一时失神，手里的茶碗滑落，“嘭”一声落在地上，摔个粉碎。
邢氏一副事不关己，幸灾乐祸的模样，冷哼一声，“瞧瞧，真照我说的话来了，要我说，那舒姨娘一看就是个短命的——”
老夫人忍无可忍，喝令一声，“你闭嘴！”
舒姨娘虽不是她亲儿媳妇，但到底是一条人命！
她站起来，“走，咱们快过去看看。”
崔时安点点头，留下巧娘照看禹哥儿，携着娥凰一同前去。
此时舒姨娘屋里已经乱作一团，舒姨娘撕心裂肺的叫喊声交织着扑鼻而来的浓郁血腥味，让人惊心。
脚步刚踏进去，内室就跑出一个婆子，满手是血。
她惊慌失措，语气中已带了哭腔，“不好了，孩子的脚出来了！”
崔时安闻言身子一晃，多亏身边娥凰扶住。
她虽未经生产，但也知道，孩子腿先出，十有八九是活不成了。
一时没了主意。
槐夏觑着她的脸色瞧，“不如……不如先试着把孩子拽出来，两个总要保一个——”
娥凰一听，当即反对，“不妥，胡乱用强力扯拽，不但会害死产妇，胎儿也可能活不成。”
槐夏没想到她敢跟自己顶嘴，恼怒不已，“你懂什么，说的头头是道，你有本事你去接生。”
人命当前，娥凰不愿浪费时间，一口答应，“好，我来就我来。”
她转头向崔时安行了一礼，“大奶奶，奴婢愿意为舒姨娘接生。”
一语惊人，众人都齐刷刷看向娥凰。
老夫人眼中一亮，问道：“你可接过生？”
娥凰脸上微微一僵，轻声道：“没有。”
老夫人眉心蹙起，槐夏冷哼一声道：“苏奶娘，你平时抓尖也就算了，这个时候，里面随时一尸两命，你还逞什么能？”
她白眼一飞，阴阳怪气，“巴结人也不是这个时候巴结。”
老夫人闻得此言，不免看着娥凰的眼神都**几丝不悦。
抓尖、好强、一味巴结，她最不喜欢这样的奴才。
沈莹亦言辞厉色，“你可知，这是四爷第一个儿子，要是出了什么差错，你担待的起吗？”
她转身向老夫人行了一礼，言辞诚恳道：“事宜从权，子嗣是大，为了保住孩子，如今只能是牺牲舒姨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