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她看向跪在地上的新嫡女沈清河，随手从发髻上拔下一支赤金镶红宝石的步摇，那宝石足有拇指大，在烛火下熠熠生辉。
“赏你的。”
她将步摇插在沈清河那有些枯黄的发髻上，红与黄的对比触目惊心。
“记住这一刻。不想像她那样活得像条狗，就得把心变得比石头还硬。”
沈清河摸着那冰凉的步摇，浑身颤抖，却重重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个小丫鬟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跑丢了一只鞋都顾不上，脸色惨白如纸。
“夫人！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林霜清眉头微皱：“慌什么？天塌不下来。”
小丫鬟噗通一声跪下，指着后院的方向，声音抖得像筛糠。
“世子夫人……世子夫人她在房里……上吊了！”
林霜清甚至没来得及换下那身见客的大衣裳，脚步快得带风，穿过回廊直奔世子居住的松涛苑。
李嬷嬷和几个粗使婆子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出。
还没进院门，就听见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那是陆氏贴身丫鬟翠儿的声音。
“夫人！您醒醒啊！您若是走了，奴婢也不活了！”
林霜清一脚踹开虚掩的院门。
屋内陈设简陋得惊人。
堂堂侯府世子夫人的正房，炭盆里竟只有几块黑乎乎的劣质炭，冒着呛人的黑烟。
桌上的茶具缺了口，幔帐也有些泛黄。
床上，陆氏面色惨白如纸，脖颈上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紫勒痕。
几个丫鬟正手忙脚乱地给她顺气，灌姜汤。
“咳……咳咳……”
陆氏发出一声微弱的呛咳，胸口剧烈起伏，浑浊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
林霜清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名动京城的首富之女。
当年的陆氏，十里红妆嫁入侯府，那是何等的风光。
如今却瘦得皮包骨头，颧骨突出，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为了个男人，值得吗？”
林霜清的声音冷得像屋外的冰雪。
陆氏费力地睁开眼，视线聚焦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