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待会儿不管他说什么，都当耳旁风。
打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
打完回去继续睡，明天周末，可以补觉。
“叮——”
电梯门打开，一条不长的走廊尽头，是那扇熟悉的金属门。
门半掩着，里面透出明亮的灯光，还有……很有节奏感的拳脚破风声。
付栖推开门。
训练场比她卧室还大，铺着专业的软垫和橡胶地板，各种训练器械靠墙整齐排列。
中央那块开阔区域，有人正在活动。
付京年背对着她，正在练拳。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修身衬衫，领口敞着一颗，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有力的小臂。
动作利落，拳拳到肉，每一次出拳带起的风声都清晰可闻。
衬衫下摆随着动作微微扬起，隐约可见背部的肌肉线条随着发力绷紧又舒展。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微微打湿，灯光下，整个人透出一种……很要命的感觉。
付栖站在门口，愣了两秒。
然后她迅速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清醒点！！
她清了清嗓子，开口：“爸。”
付京年的动作没停，但微微侧过头，余光扫了她一眼。
看到她那身明显换了，不再是他熟悉的睡衣款运动服，他收回视线，继续打完最后一组动作，才缓缓收拳站直，转过身来。
他拿起旁边架子上的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
淡淡地开口，声音因为运动而带着点沙哑：
“这次倒是知道，该穿什么过来了。”
付栖眨眨眼，一脸无辜：“爸爸在说什么呢？听不懂。”
她当然听得懂。
她太懂了。
从第一次被半夜拎起来训练开始，她就试图用各种方式**。
哭闹没用，装病没用，最后发现，穿睡衣下去，或许能让他心软那么一丢丢？
结果呢？
第一次穿睡裙下去，付京年看了她一眼，表情都没变，只说：“回去换，三分钟。”
第二次穿毛绒睡衣下去，付京年连看都没多看，直接说：“开始吧。”
第三次……
算了，不提了。
反正他的字典里就没有“心软”这两个字。
但付栖就是倔，每次被叫醒都故意穿着睡衣下去，次数多了，这甚至成了她无声的**仪式。
——你看，我又穿睡衣来了，你还不放我回去睡觉？
虽然但是，从来没成功过。
付京年擦汗的动作顿了顿，看着她那副明明心虚还要强装理直气壮的样子，淡淡转过身，背对着她，声音低沉：
“是么。”
“是啊是啊！”付栖点头如捣蒜，积极承认自己“无辜”。
付京年目光落在她身上，不想再说一句废话，眼神里带着点她熟悉的，要开始上课了的信号。
“过来，”他说，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命令式，“开始吧。”
付栖站在原地没动，脸上堆起讨好的笑：“那个……爸爸啊，就这么直接打吗？”
付京年挑眉看她，没说话。
付栖立刻补充：“练了这么久了，咱能不能……先热个身？聊两句？沟通一下感情？”
她试图拖延。
大半夜十二点，谁想打架啊？
她想睡觉！
付京年垂眸看着她，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们之间，没什么感情可谈。”
付栖愣了一下，随即哼了一声，脸上又挂起那种故意气人的笑：
“怎么会没有呢！你没有，我有啊！”
她往前走了两步，仰着头看他，眼睛亮得有点过分：“要不，爸爸你坐下，我给你讲讲我的感情？”
付京年喉间微紧，没说话，只是那样看着她。
那目光太沉，沉得付栖心里那点虚张声势的气焰，一点点矮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