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理论上的运筹帷幄。
在实战中，频繁的接触，尤其是像今晚这样意外的亲密，让她根本无法保持平日里的冷静自持。
这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和隐晦的危机感。
就在她心绪纷乱、辗转难眠之际，身侧一直安静躺着的顾应渊，忽然动了一下。
他其实也一直没睡。
姜沅兮的呼吸并不平稳，显然并未入睡。而且，似乎还有点不安？
难道还是不舒服？
是喉咙真的被划伤了，还是晚上吃了不惯的东西，脾胃不适？
顾应渊那点残余的睡意立刻消散了。
他犹豫了一下，侧过身，面朝她的方向，在昏暗的光线中，只能看到她模糊的侧影轮廓。
“还没睡着？”
他低声问，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有些突兀，也格外清晰。
“是不是……还是哪里不舒服？要传太医吗？”怕她是强忍着不适。
姜沅兮没想到他会突然出声。
她愣了一下，连忙低声回应，声音在帐幔里显得有些闷：“没、没有不舒服。臣妾无事，陛下不必担心。”
顾应渊听了，沉默片刻，似乎不太相信。
如果不是身体不适，那……
“那怎么睡不着？”
他又问，这次声音更缓了些，“想家了？”
这话问出口，连顾应渊自己都怔了一下。
想家？他怎么会想到这个？
或许是因为，在他内心深处，始终觉得让她入宫，是委屈了她，将她从一个安稳美好的环境，拖入了这个充满未知与风险的牢笼。
她睡不着，是因为不适应？还是在后悔？
姜沅兮也被他这跳跃的问题问得又是一愣。
想家？或许有一点点，但绝非主因。
她只是心乱而已。
“不是想家。”
她轻声否认，却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纷乱的心绪，只能含糊道，“就是……一时没有睡意。”
顾应渊得到了否定的答案，不知为何，心里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