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韩小羽看着木架上的碎缸片，忽然明白过来——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不用非要恢复原样。就像这缸，虽然装不了水了，却能以另一种方式留在院子里，看着日出日落，听着孩子们在院里打闹，等明年石榴树开花了，还能喝到带着花香的雨水，也挺好的。
他拎起水桶往灶房走，水桶晃悠着，溅出的水珠落在地上，很快渗进了泥土里。路过柴火垛时，他看见狗蛋蹲在那里，手里拿着块从缸上掉下来的小碎片，正往上面贴贴纸——那是他攒了很久的奥特曼贴纸，一张一张，贴得还挺整齐。
“这是我跟小羽哥一起粘的缸。”狗蛋看见他，举着碎片骄傲地说，“梁柱叔说了，等夏天，它就能喝到雨水了。”
韩小羽笑了笑，摸了摸狗蛋的头，指尖传来孩子头发的暖意。阳光越升越高，照在身上暖融融的，连空气里的寒气都淡了些。他想，这缸啊，其实没碎，只是换了种方式陪着大家呢。
韩小羽把最后一块碎瓷片摆上木架时，口袋里的***突然“嘀”地响了一声，短促得像蚊子哼。他心里一紧，下意识摸了摸口袋——这声音和平时的能量提示音不同，带着点尖锐的颤音，像是设备出了故障。
“咋了？”王粱柱正用抹布擦木架上的灰，看见他突然僵住，手里的抹布都停在了半空。晨光透过他胳膊上的布条，把伤口的轮廓映在木架上，像道歪歪扭扭的疤。
“没事。”韩小羽按住口袋，指尖能感觉到***在发烫，比平时的温度高了不少，“可能是……碰到了。”他嘴上应付着，心里却敲起了鼓——自从早上水缸裂开后，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风里的寒意里，好像混着点别的东西，涩涩的，像没化的雪碴子刮过喉咙。
等王粱柱去磨坊查看探测器，韩小羽才躲到柴火垛后面，掏出***。屏幕上的紫光比昨天更亮了，却闪得厉害，像接触不良的灯泡，一下明一下暗，能量曲线像条疯癫的蛇，在屏幕上胡乱扭动，连倒计时的数字都开始跳乱码。
“搞什么鬼。”他按了按重启键，***黑了屏，过了几秒又亮起来，可闪烁得更厉害了，还伴随着轻微的震动，震得手心发麻。他调出设备自检界面，红色的警告框弹了出来：“检测到未知能量干扰……核心模块稳定性下降……”
未知能量干扰？
韩小羽的心沉了下去。他立刻想到了冰石——难道是冰石的能量泄漏得更快了？还是说，昨天强行中断采集样本，对***造成了永久性损伤？他把***凑近耳朵，能听见里面传来细微的“滋滋”声，像电流在短路。
“小羽哥，你在看啥？”狗蛋的声音突然从柴火垛后面冒出来，吓了他一跳。孩子手里拿着根冰棍——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冻得硬邦邦的，正举着往他面前凑，“你看，我娘藏的冰棍，还没化呢！”
韩小羽赶紧把***塞回口袋，接过冰棍的手有点抖。冰棍上的寒气顺着指尖往上爬，却压不住心里的慌。“你咋在这儿？”他假装咬了口冰棍，冰得牙床发疼。
“我来找你玩啊。”狗蛋吸溜着冰棍，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口袋，“刚才你兜里是不是有光？蓝盈盈的，跟禁地那块石头似的。”
韩小羽的心咯噔一下。“你看错了吧？”他强装镇定，往远处指了指，“你看那边，三婶在叫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