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何必什么？”她问。
“何必管我。”他扯了扯嘴角，笑意未达眼底，“反正……”
“反正什么？”她打断他，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道。
靳司寒不说话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轮椅扶手，一下又一下。
宋未晞忽然俯身，把碗塞进他手里。温热的触感贴上掌心，他下意识地一颤，差点没接住。
“拿稳了。”她说，“这次再摔，我就真的生气了。”
她的语气很淡，却让靳司寒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他低头看着碗里微微晃动的粥，米粒软烂，上面浮着几丝姜，驱寒的。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第一次在她面前病发，她也是这样，一言不发地煮了姜粥，逼着他一口一口喝完。
那时候，他还能假装冷漠地说“别多管闲事”。
可现在——
他闭了闭眼，终于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粥很烫，烫得他眼眶发酸。
宋未晞看着他，轻轻松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紧绷的后颈。
“慢点吃，”她说，“我在这儿。”
靳司寒的动作顿了顿，喉结滚动，咽下的不止是粥，还有那些翻涌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黑暗。
靳司寒放下碗时，瓷勺与碗沿轻轻相碰，发出细微的脆响。宋未晞伸手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一触即离的温度让他微微蜷了下手指。
“少爷。”安迪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恭敬却不容忽视，“公司那边临时有个会议，需要您亲自处理。”
靳司寒的表情重新冷了下来，方才那点微弱的温度仿佛错觉。他抬手整了整袖口，声音低沉：“知道了。”
轮椅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宋未晞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忽然开口：“外套。”
靳司寒停下动作，没回头。
她走过去，从衣架上取下他的西装外套，抖开，然后弯腰替他披上。
“晚上回来吃饭吗？”她问，语气平常。
靳司寒沉默了一瞬，喉结微动：“……不一定。”
宋未晞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伸手替他理了理领口。她的指尖无意间擦过他的下颌，靳司寒的呼吸微微一滞，却终究没有躲开。
安迪站在门口，目光低垂，像是刻意避开这一幕。
“走吧。”靳司寒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峻。
轮椅碾过地板，缓缓向外移动。宋未晞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
宋未晞刚走进办公室，苏桃乐就凑了过来，手肘支在她的办公桌隔板上，一脸八卦地压低声音：“怎么样，你家那位今天还是那副死样子？”
“还能哪样，就那样呗。”宋未晞打开电脑，语气平淡，手上动作却没停，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像是在掩饰什么。
苏桃乐眯起眼，笑得促狭：“装，接着装——你不是喜欢靳司寒吗？”
“谁喜欢他啊！”宋未晞手一抖，差点打错字，耳尖却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我们就是商业联姻，各取所需而已。”
“是是是，商业联姻~”苏桃乐拖长音调，故意学她的话，随即话锋一转，“对了，你还记得大学时你追过的那个学长吗？就那个学生会**，后来出国深造的。”
宋未晞敲键盘的手突然停住。
苏桃乐笑眯眯地继续：“听说他回国了，现在在金融街那边，混得风生水起呢。”
宋未晞眨了眨眼，下意识地脱口而出：“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雀跃。
苏桃乐挑眉，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