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不用，你什么忙都不要帮，我就要一个人弄。”
励程就由着她。
楚明兮把桌子收拾干净，调了一个白菜猪肉馅，然后把所有的东西摊在桌子上开始包。
她包饺子很慢，强迫症似的，饺子的每个褶子都要一样，然后一个一个摆放，左右前后间距必须一样。
励程感觉自己就忙了一小会，回头一看桌子上就好几排整整齐齐的饺子，惊讶道：“你这个饺子简直就是复制黏贴的啊。”
楚明兮不说话，好像一说话就会破坏饺子的排列。
励程又问：“喜欢吃饺子？”
“不喜欢吃，我就爱包。我奶奶会包，我从小跟着学。”
“过年过节总会包饺子吧？”
“不是。是我感觉脑子不好使，或者想不明白的时候，我就爱包饺子。不用动脑子，很简单的手工动作，然后一桌子都是成果，漂亮吧 ？”
“漂亮！”励程的表扬毫不吝啬。他知道她一定碰到了很难的事情，正在用自己的方式解决。
励程见她没有继续聊天的**，也就顾自转向电脑工作，她有自己纾解情绪的方式，暂且还是不介入好。
可正当励程要投入他的代码的时候，楚明兮突然发声了。
“那个……”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
“我不知道该叫你什么？”
这是个什么问题？励程耐心等她说下去。
“直接叫你名字我觉得不礼貌；叫你学长也不合适，这一个大学这么多学长呢，太笼统了。”
“那你想叫我什么？”
“你周围人叫你什么？”
“学校里老师师兄们叫我小励或者励程，同学中比我小的叫我程哥。你猜我家里人叫我什么？”
楚明兮睁着好奇的眼睛等着。
“家里人叫我小栗子，糖炒栗子的那个栗子，小婴儿的时候，我爸说我那个脑袋就像一个栗子。”
楚明兮突然眼睛一亮，“那我叫你栗子老师吧。”
励程头一歪，疑惑道：“为什么是老师？”
“我们大一时候的辅导员就是研究生，我们也管他叫老师。你帮我这么多，你看你这里又有这么多书，知道的又多，我叫你老师，以后我可以多多向你请教。”
这么长一段话，让励程觉得她这个结论是权衡了很久的，罢了，一个称呼而已，随便她吧。
励程紧接着问她，“那你家里人叫你什么？”
“我同学他们都叫我明兮，家里人叫我兮兮。”楚明兮说起自己的名字不由地发笑，“你知道那个兮是语气词，小时候时候我外婆叫我，兮兮啊，现在想起来我就觉得她一直在啊啊啊。”
“那我也能叫你兮兮吗？”
“能啊。”楚明兮捏了一个饺子。
这天的晚上吃的是饺子，励程很赏脸，来了一大盘，就着楚明兮调的特殊酱汁，赞不绝口。
楚明兮只吃了六个，看来真是只爱包不爱吃的人。
入夜，她吃了药继续霸占励程的床，听着励程在客厅敲击键盘到后半夜。退烧药没有吃，少了点催眠的作用，脑子里还是那件恶心的事情，挥之不去……
励程在躺下之前，偷摸走到她床边，给她的保温杯续上了热水，又摸摸了她的额头，这才放心回沙发睡觉。
三人沙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躺下的。
听着外面敲击键盘的声音，楚明兮慢慢入睡。
楚明兮在励程的出租房又待了三天，这三天，她给自己找各种事情。
励程本来觉得她是病人，就该躺着坐着，可只有第一天的早饭是他下去买的，后来中饭晚饭她就要自己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