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庙宇的正下方，怎么会藏着如此巨大的青铜器？听这嗡鸣的回响，它的规模恐怕大得超乎想象！而那龙吼…
念头纷乱，却被刺骨的冰冷强行打断。
必须立刻离开水面！否则不等弄**相，就会活活冻死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河里！
我咬着牙，忍着剧痛，沿着弧形内壁缓缓挪动。脚下是厚厚的、淤泥般的沉积物，踩上去软滑粘腻，仿佛踩在某种巨兽的肠胃里，令人毛骨悚然。
黑暗中，视觉完全失效，只能依靠触觉和那微弱的回声来判断环境。
青铜内壁异常光滑，几乎找不到任何可以借力攀爬的地方。我摸索了大约七八步，指尖忽然触到了一片不同的区域。
这里的青铜壁不再是光滑的弧面，而是…向内凹陷了进去？像是某种门户或者破损的缺口？
凹陷处的边缘并不规整，摸上去粗糙扎手，似乎是后来被某种巨力强行撕裂开的口子，断口处依旧锋利。
一股更浓郁的、混合着铁锈和某种陈旧有机质**的气味，从这缺口的深处弥漫出来。
有路？
我犹豫了一瞬。这缺口后的气息更加诡异难测，但留在水里绝对是死路一条。
深吸一口冰冷的、带着浓重铁锈味的空气，我侧过身，小心翼翼地挤进那处青铜壁的缺口。
缺口狭窄，仅容一人勉强通过。身体***冰冷锋利的金属断口，本就破烂的卦袍又被划开几道口子，皮肤传来刺痛，想必添了不少新伤。
挤过缺口，脚下猛地一空！
“噗通！”
整个人再次跌入水中，但这里的水域似乎更浅，只及腰部，水流也近乎停滞，触感更加粘稠湿冷。
我踉跄着站稳，剧烈咳嗽，溅起一片水花。
嗡鸣声和龙吼在这里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仿佛离那源头更近了。空气中那股陈腐的檀香与血垢混合的气味也浓烈得令人作呕。
我伸出尚且能动的左手，向前摸索。
指尖首先触到的，依旧是冰冷光滑的青铜壁，但弧度似乎有所不同。
继续向前探…
指尖忽然碰到了一样东西。
不是冰冷的金属。
是…某种粗糙、干硬、带着细微孔隙的…
木质？
触感非常古老，木质已经彻底被水汽浸透，却奇迹般地没有腐烂，反而有一种沉甸甸的、历经岁月沉淀后的坚硬。
顺着这木质结构向上摸索…
我的呼吸猛地一窒！
手指触碰到的，不再是简单的木板。
那是一个…巨大的、雕刻出来的…爪形？
五指分明，关节凸起，覆盖着层层叠叠的、已经变得坚硬如石的鳞片纹路！指尖锋锐，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金属质感！
这…这是什么？！
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腔。我强压下惊骇，左手颤抖着，顺着这巨大的木质爪臂向上、向更深处摸索…
指尖划过冰冷的、雕刻着繁复云纹的木质表面，触碰到更加粗壮的主体…
然后，我摸到了…一片巨大无比的、微微弯曲的、边缘如同利刃般锋锐的…
鳞片？！
不是雕刻！是真正的、坚硬如铁、冰冷刺骨的…巨大鳞片？！镶嵌或者生长在这木质结构之上？！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嗡——
脚下的青铜巨器再次发出低沉的嗡鸣。
那悲怆的龙吼也随之响起，近在咫尺！仿佛…就在这尊巨大无比的、半木半鳞的诡异造物内部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