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而是去了他的——家。
应该是他家。带院子的两层小楼，车子刚穿过院门，藏匿在黑暗中的几条狼狗从角落里窜出来疯狂吠叫。
下了车，郁馨月回头望，刚才替他们开门的是一个身形佝偻脚步蹒跚的老头。灯太暗，看不清老头的样貌，只见他把院门关上后，慢吞吞往墙角边的小屋走。
目光收回来时，席瑾洲已经打开了一楼的大门。
郁馨月跟着他的脚步走进去。
里面的装潢并不奢华，基本都是实木家具，虽然楼层不多，但天花板挑得很高。
整个屋子给人的感觉就是高阔和硬实，跟屋主本人一样。
席瑾洲走到沙发坐下，把刚才在路上买的面摆在茶几上打开。
“先吃点东西。”他说。
如果不是席瑾洲询问，郁馨月都忘了自己一整晚没吃东西。她过去隔着一个座位小心翼翼坐下，把桌上的碗拉到自己面前。
“我待会可不可以洗个澡？”她吞下一口面，试探性地问。
刚才在垃圾堆蹲了这么久，又跑出一身汗，郁馨月感觉自己浑身发酸，皮肤黏腻。
“可以。”席瑾洲双手张开靠在沙发上，眼神放松注视她。
寥寥吃了几口，郁馨月抬头往旁边看了一眼，正好对上席瑾洲的目光。
他读懂了她的眼神。
“不想吃别吃了。”这回说得温柔。
紧接上二楼，郁馨月跟在席瑾洲身后，每一步走得沉重且缓慢。
穿过走廊，来到尽头的房间。
席瑾洲把门打开：“你进去洗澡，待会我拿毛巾给你。”
郁馨月迟疑往里面看了看，一眼发现墙上镶了一个巨大的鹿头。
她盯着鹿头的眼睛，木然走进房间。
关于即将要发生的事像隔了层纱，已知中带点朦朦胧胧。
没有明说，却又时刻准备着。
这种未知的倒计时让郁馨月很紧张。
看着席瑾洲关上房门离开，她才放松下来打量这个房间。
房间很大，床也很大。那只鹿头就悬在床头正上方，空洞的眼睛黑漆漆，介于生和死之间的神态注视房内一切。
晚上睡觉的时候睁眼看到头顶有这个，真的不会做噩梦吗？
郁馨月感觉浑身发毛，赶紧躲进浴室。
站到花洒下打开水阀，温热的水流淌过每寸皮肤，每块肌肉，松解一整晚紧绷的神经。
水声**，热气弥漫。
郁馨月双手撑在墙上低下头，靠墙壁支撑身体的平衡，闭眼感受从头贯穿到脚的热潮。
没多久，门锁发出轻微的声响。
来不及回身，比洗澡水还炙热的温度已经从身后贴近。
抬起头，细嫩的手背已覆上粗糙的大掌。
“我来给你送毛巾。”
男人的声音低沉，就飘浮在耳边。
这一刻在意料之中，早晚都会发生，但郁馨月还是惊慌地转身，透过雾气看到席瑾洲已经被水打湿的脸。
水流顺着他立体的眉骨往下滴落。
他身上每块肌肉衔接处深得像沟壑，肩宽窄腰，身形看起来比穿衣服时还大块。
郁馨月紧张地吞咽口水，不敢往下看。
席瑾洲嘴角扯笑将脖子上碍事的念珠取下，一圈一圈缠在右手。
“要毛巾么？”他故意问。
“……要。”
“这可是你说的。”
“呃，不是……”
郁馨月反应过来还想说什么，已经被落下来的吻堵住。
浴室内的水蒸气浓重，稀碎气泡穿过未关的门溜到房间内。
屋内热气腾腾。
……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