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方舟”计划、“火种”计划、“深潜”计划…各种旨在保存文明火种、躲避可能存在的“清扫”的末日预案被提升至最高优先级,投入的资源前所未有。研究方向也开始发生诡异转变:物理学开始疯狂探讨**宇宙和规则篡改的可能性;哲学与神学重新审视起“上帝”与“天灾”的概念;计算机科学则全力攻关如何让AI系统在“信息层面”隐藏自身…
整个人类文明的尖端力量,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因为一个人的存在,而悄然改变了航向,驶向一片完全未知的、充满恐惧的迷雾之海。
……
与全球高层的风起云涌相比,江州市内却呈现出一种暴风雨后的怪异宁静。
城北地区的“地质异常”和“群体性心因反应”很快平息,官方给出了一个勉强及格的解释后,便不再提及。生活迅速回归常态,人们继续为工作、学业、柴米油盐而奔波。
林小雨的生活也没有太大变化。那天通道里的“意外”让她心有余悸,但很快被繁忙的工作冲淡。她依然会偶尔想起那位神秘的楚先生,并将他归为“外表冷淡内心善良”的那类人。她甚至想着,下次如果再遇见,一定要好好谢谢他之前的巧克力和果篮。
而楚昼,依旧是那个楚昼。
他对于自己随手之举引发的全球性震荡毫无兴趣,甚至可能都未曾感知——或者说,感知到了,但觉得与己无关,如同人不会关心蚂蚁窝因为自己路过而产生的骚动。
他的注意力,已经落在了新的“污点”上。
那家涉嫌导致儿童健康问题的乳业集团——“晨晖乳业”。
他坐在公园长椅上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一些。手中的《江州晚报》被放在一边,他闭着眼睛,仿佛在假寐。
但在常人无法感知的层面,他的意识如同无形无质的网络,悄然覆盖了整个城市,并向着远方蔓延。无数信息流——网络的、通讯的、企业内部网络的、甚至是被删除的缓存数据…在他面前如同透明的溪流,被随意翻阅、捕捉、整合。
晨晖集团的光鲜外表被一层层剥开。压低成本使用劣质原料的内部决议、贿赂质检人员的交易记录、打压 whistle*lower(举报人)的肮脏手段、操控媒体**的暗中操作、以及总裁张瀚海在私人俱乐部里与其他高管炫耀“搞定一切”的录音…所有见不得光的秘密,如同被阳光照射的霉斑,清晰显现。
这些,在楚昼的“清洁”标准中,属于需要处理的范畴。
尤其是,涉及到了孩子。
他的眼睛缓缓睁开,里面依旧是一片平静的深邃,但若有人能直视其深处,或许能看到一丝极其淡漠的、针对这种欺凌弱小和无底线贪婪的…冷意。
他站起身,像往常一样,先去超市买了一袋苹果,仔细挑选了几个最红最脆的。
然后,他并没有回家,而是拎着苹果,看似随意地走向一个方向——那里是晨晖集团在江州市设立的一家大型旗舰体验店。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如同一个普通的顾客。
但一场针对一个行业巨头的、降维打击般的“清洁”,已然悄然展开。
这一次,他会用什么方式?
无人知晓。
全球的目光(那些知晓内情的)或许仍因江州事件而惊魂未定,紧紧盯着这座城市,试图理解这位存在的任何细微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