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说起来,还要多谢玉妹妹。”柔妃轻叹一声,“如今内务府风气一新,各宫用度发放也及时了许多。只是……我宫中近日人口有所增加,娘家送来几个伺候的老人,这份例上……似乎有些吃紧,不知妹妹能否通融一二?”
她说着,让宫女递上来一份清单。
我接过一看,清单上罗列的项目和数量,远远超出了一个妃位的份例标准,甚至比之前如贵妃在时还要夸张!
我心中冷笑,果然来了。这是试探?还是想拉我下水?
我放下清单,面露为难:“娘娘,非是臣妾不肯通融。只是宫内份例皆有定规,陛下和太后娘娘最重规矩。臣妾刚接手内务府,若贸然破例,恐怕……不仅于娘娘清誉有损,陛下那边,臣妾也无法交代。”
我抬出陛下和太后,直接把她的要求堵了回去。
柔妃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用杯盖轻轻拨动着茶沫:“妹妹如今是陛下跟前的红人,深得信重,这点小事,还不是一句话的事?莫非是看姐姐我如今势微,不肯行这个方便?”
这话就有点咄咄逼人了。
我正色道:“娘娘此言差矣。陛下信重,臣妾更应秉公**,不敢徇私。份例之事,臣妾会仔细核对娘娘宫中实际人口,按制发放,绝不会短了娘**用度。但超出规制的部分……请恕臣妾无能为力。”
柔妃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又笑了:“妹妹果然是个公正无私的。既如此,那便按规矩办吧。是姐姐唐突了。”
她话题一转,又聊起了诗词书画,仿佛刚才的不愉快从未发生。
但我心中的警惕却丝毫未减。柔妃绝不是这么容易放弃的人。
果然,就在我告辞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异变突生!
一名端着点心的小宫女突然脚下一滑,惊呼一声,整个人朝着我撞了过来!手中那盘刚出炉、滚烫的糕点也朝着我的脸泼洒过来!
事发突然,距离又近!
我根本来不及躲闪!
眼看那滚烫的点心就要砸到我脸上——
身旁一道黑影迅捷无比地闪身挡在我面前!
是秦征!
他一只手猛地将我往后一拉,另一只手快如闪电般挥出,直接用袖子卷住了那盘飞来的点心,顺势一甩!
“啪嗒!”点心和盘子被稳稳地甩到了一旁的软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而那个摔倒的小宫女,则被秦征用脚背看似无意地一挡,减缓了冲势,摔在了一旁,没有撞到我。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等我回过神来,只看到秦征挡在我身前的高大背影,以及他微微皱起的眉头——他的手臂似乎被几点溅出的热油烫到了。
柔妃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连忙起身呵斥:“没用的东西!怎么如此毛手毛脚!惊扰了玉总管,本宫定不轻饶!”她又赶紧向我道歉,“妹妹受惊了!都是姐姐管教无方!”
我看着地上那个吓得瑟瑟发抖、连声道歉的小宫女,又看了看柔妃那无懈可击的惊慌表情,心中一片冰冷。
意外?哪有这么巧的意外!
这分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试探,或者……警告?如果秦征不在,那盘滚烫的点心恐怕就真砸我脸上了!
“无妨。”我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平静,“宫女失手,也是常有的事。娘娘不必苛责。秦大人,你没事吧?”
秦征收回手,面无表情:“谢总管关心,卑职无碍。”
我点点头,对柔妃道:“娘娘,宫中地滑,还需多注意才是。臣妾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