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为首之人,玄衣墨氅,身姿挺拔,面容在火把的映照下冷峻如冰——不是温楼又是谁?!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追兵们显然也认出了来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扔下武器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参见陛下!陛下饶命!”
温楼看都没看那些追兵一眼,他的目光越过众人,精准地落在我身上。
那目光,沉得吓人,像是结了冰的深潭。
我瘫坐在地上,衣衫狼狈,惊魂未定,对上他的视线,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策马缓缓来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
“玉咸鱼,朕让你查账,没让你来送死。”
(本章完)
温楼的目光像冰锥子一样扎在我身上,我瘫坐在冰冷的土地上,连牙齿都在打颤。
“陛……陛下……”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完蛋了三个大字。
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带着这么多侍卫?他是早就埋伏好了?还是……
不等我想明白,温楼已经翻身下马,大步走到我面前。玄色的氅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带着逼人的寒意。
他蹲下身,冰冷的指尖再次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狼狈不堪的脸。
“朕的话,你是半点都没听进去?”他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骇人的怒意,“擅离职守,私出宫闱,夜探险地……玉咸鱼,你当真以为朕不会杀你?”
我吓得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拼命摇头:“臣妾不敢……臣妾只是……只是看到消息迟迟未至,怕……怕错失良机,这才……这才贸然前来查探……臣妾知错了!求陛下恕罪!”
“查探?”他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我沾满泥土的太监服和揣在怀里的**,“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和这身破绽百出的打扮?若不是朕的人一直暗中跟着,你此刻早已是一具**!”
我浑身一僵。他一直派人跟着我?是保护?还是监视?
不等我细想,庄内的骚动已经平息。侍卫长前来禀报:“陛下,庄内共查获私粮五千余石,抓获主犯‘丰裕号’掌柜及一众帮工,另有看守庄子的打手十七人,均已拿下。还发现……一些账簿。”
温楼这才松开我,站起身,接过侍卫递来的几本账簿,就着火把的光翻看了几页,脸色愈发阴沉。
“好,好一个丰裕号,好一个李侍郎!”他合上账簿,声音冷得能冻结血液,“押下去!严加看管!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是!”侍卫领命而去。
处理完正事,温楼的目光再次落回我身上。
我已经在小柱子和铁牛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但还是腿软得厉害,低着头不敢看他。
“回去再跟你算账。”他扔下这句话,便不再看我,转身走向马车。
我像个鹌鹑一样,灰头土脸地跟在他身后,爬上了马车。
回宫的路上,马车里的气压低得可怕。
温楼闭目养神,一言不发,但我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浓浓的低气压和……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担忧?
是我错觉吗?
一路无话。马车悄无声息地驶入皇宫,直接停在了我的临时住所外。
我如蒙大赦,赶紧行礼:“臣妾告退……”只想立刻逃离这令人窒息的空间。
“站住。”他冷冷开口。
我身体一僵。
“即日起,没有朕的允许,不准再踏出宫门半步。西苑修缮事宜,暂由高公公全权接管。”他顿了顿,补充道,“给朕好好待在宫里反省!抄写《宫规》一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