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世上多有那些外强中干,表面凶恶的人,齐罗氏显然是将程潇月也归为那一类了。
“齐家夫人。”程潇月垂眸看了齐罗氏一眼,而后笑道:“小女不知您今天是怎么了,但是好赖我也不是整天没事干等人与我找事的闲人,您有何贵干,不如说清来意?”
“我的来意,你还能不知?”齐罗氏想到自己那已经废了的大郎,眼中闪过憎恶,向后一挥手,招上了一家丁一小厮。
“我家大郎在前日参加秋山围猎之时,被人重伤。”齐罗氏拿过家丁手中的箭,“这是在他周遭找到的箭,上面刻着你的名字,而这位……”
齐罗氏看向那小厮,眼中满是胜券在握,“这位则是当时秋山养**小厮,当时他亲眼见到你伤了我家大郎。”
“人证物证具在。”齐罗氏冷哼一声,看向程潇月,“你这**有何话说?”
程潇月看了看齐罗氏脸上的洋洋得意,嘴角挂起一份冷笑。
她当着齐罗氏是找到了多了不得的证据,就这?
“齐家夫人。”程潇月看了看自己鲜红的指甲,而后道:“就凭一支随随便便就能仿造几十根的箭,一个来路不明的口供,你就来兴师问罪了?是你脑子不好使,还是我赫连王朝的律法不好使了?”
被骂脑子不好使,齐罗氏顿时气恼,“你说谁脑子不好使?人证物证具在,怎么就是随随便便、怎么就是来路不明了?你这妖女,休要猖狂!”
从齐罗氏手中拿过那箭矢,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程潇月又抬头看了一眼周遭不知道什么时候聚集的一圈人,“这箭矢就是普通箭矢上刻了我的名字,哪家铁匠铺不能随便复刻个千八百支?”
“再说……”风华绝代的凤眸在那小厮身上转了一圈,程潇月道:“齐家夫人如何能保证着小厮没有被人收买,在这里颠倒黑白?”
那小厮一看就是没怎么见过世面的,这是被程潇月几个眼神一看,便吓得连退几步,齐罗氏便上前怒斥程潇月道:“休得口放狂言!”
“齐家夫人才勿要口放狂言!”程潇月丝毫未被齐罗氏镇住,反而一甩衣袖,怒指向她,“我且问你,既然这小厮看到了是我伤人,为何没有当即禀明圣上,反倒今日来说?我再问你,这营帐之中不能动箭,若是伤人必定在秋山林间,那日秋山下了多大的暴雨,这小厮不好好在室内带着,跑出来做什么?又如何能在那暴雨之中看到是我的脸?我最后问你,仅凭他一口白牙,你便能定我大罪,你眼中可有赫连律法?”
难怪这齐罗氏刚在自己这里吃了亏,就能来自己面前蹦跶,原来竟是有个人证在。
但是……
程潇月风华绝代的凤眸在那小厮身上转了一圈,眼中的凌厉毫不掩饰。
但是,那又如何?
论耍嘴皮子,她程潇月还真没怕过谁。当初将齐守一打晕,就是有敢做不想认的心思在这里面的。
反正齐家不是君子,还强求她不做小人吗?在局势尚未明朗之前,程潇月觉得自己此举也没什不妥,心里也舒坦万分。
此一番话下来,齐罗氏已经是面色铁青、不知该如何作答了。
冷哼一声,程潇月往程府走去,所过之处,围观百姓自觉与她让出道来。
往程府走了几步,程潇月突然转过身来,看向齐罗氏,朗声道:“齐家夫人,下次给潇月找事,麻烦布置精细些。只是今时今日,这齐家对我程家存心找事一事,潇月记下了。”
说罢,程潇月便带着一众仆侍,往程府内走去。
不在乎公然记仇对程家声望会不会有什么不妥之处,反正这件事里,程家才是有理的一方。
再说了,依着齐家的做事风格,程潇月料想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干脆直接在大庭广众下,挑明齐家欲给程家找事的心思,以后就算齐家再生什么波澜,那也能将今日之事拿出来说说。
不过……
想到这里,程潇月不仅开始思索,莫非此番坎坷与程悦凤无关,是与齐家有关?
但是,她眉头不觉皱了皱,直觉却告诉她,这次的祸端就在程悦凤身上。
摇了摇头,程潇月看向杜鹃,吩咐道:“这几日还是要盯紧了程悦凤才是。”
“小姐。”今天自家小姐已经吩咐了两次要盯紧程悦凤,杜鹃有些不解,“既然您这么地方程悦凤,为何不直接将她送出府去?”
没有正面回答,程潇月看向远方,淡淡道:“有些祸端在自己身侧的时候,还能控制,若是放远了,只怕是会失控。”
这话说的云里雾里,杜鹃有点不太明白,但瞧主子烦闷,便也没再问。
…………
“齐家夫人。”
想给程潇月找事,却弄了自己个没脸,齐罗氏正气愤地走在少人的小道上,准备回齐府去,却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
转头一看,才发现是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一双杏眼生的**可爱,但同为女子,齐罗氏升不起那护花之情,便恶声道:“就是你叫本夫人?”
“正是。”程悦凤上前,巧笑嫣然,“今天程潇月真是巧舌如簧,我都看不下去了。所以心生一计,能为齐家夫人出气,不知夫人可否有意?”
不知这女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还在这花言巧语一通,齐罗氏眼中闪过提防,上下打量了程悦凤一番,才谨慎道:“你先说来听听。”
…………
次日。
因着这赫连王朝习俗所至,第一日办生辰宴,第二日磕千诚,第三日才是亲友送生辰礼的时候。
今日一早,程潇月房中就被堆满了来自程家各路亲友的生辰礼。这些礼物中,大多都是什么珠宝金银,程潇月拆开后,便随意丢给杜鹃,让她记录在册后扔到小库房去便好。
但是……
“原来在这里!”程潇月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惊喜,使劲从一堆珠宝中抽出一用粗布包裹着的长锦盒。
但是,这么多礼物中,有一个是每年程潇月最为期待的,那便是昭武校尉万高阳所送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