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岂敢。”顾鹤卿谦卑地拱手,然后从袖中掏出六百两银票。
“有劳司珍大人。”
“这怎么行,一支簪子罢了,督公这是笑话奴婢不成?”刘司珍跺脚急道。
“收下吧。”顾鹤卿语气温和,态度却坚决。
几番推拒,刘司珍只好收下,她望着顾鹤卿远去的背影,想想京中那些人对他的评价,心里不觉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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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逢除夕,宫中都要赐宴,今年也不例外。
早在数日前,钦天监就已提前观测好星象,选定了象征帝王的紫微星最亮之时,举行祭天大典。
文武百官、宗室勋贵早早就在大明门外等候。
太和殿上竖起了八丈高的望仙表木,上面系着五色丝绦,在确定宴会时辰符合岁德方位后,李烨才身着玄色冕服,头戴十二旒白玉珠冕,在顾鹤卿的陪侍下,缓步而入。
李烨先是手执镇圭祭祀昊天上帝,继而诵读青词祷文,祭礼完毕,三品以上官员开始陆陆续续献上金箔剪制的银幡,悬挂于宫内的长春树上。
戌时,赐宴开始。
帝后往后宫**,众人先行一步进入麟德殿。
锦衣卫指挥使周铭还没走进殿内就被卫英拉到一旁。
“我听说陛下最近不止处置了靖远伯,连带着不少翰林也被惩处,你可知为了什么?”
见卫英问起,周铭伸出一只手,朝殿门口指了指。
彼时一身苍青色朝服的顾鹤卿,顶着风雪,缓步而来。
“他?”卫英微怔。
周铭贴近卫英,小声道:“都护大人,陛下今晚有大动作,卑职要先离开一会儿,这里有劳大人。”
“好。”
卫英早已事先知道,陛下今夜要跟某些人算算总账。
顾鹤卿远远走来,见到卫英,当即拱手施礼。
卫英微笑还礼。
顾鹤卿走后,承恩伯走了过来。
卫英忽然想起什么,说道:“承恩侯,我记得侯夫人也参加过兰亭集宴,她...没有说过督公的...坏话吧。”
承恩侯搞不明白卫英为什么这么问,但他和卫英是十几年的交情,对他无比信任,当下问道:“出了啥事?”
“你赶紧去问,如果侯夫人在文会上说过顾鹤卿的不是,你私下里找时间,赶紧和陛下老实交代,越早越好。”
卫英严肃的表情让承恩侯紧张起来,他虽然是大老粗,但他不是傻子。
“靖远伯是因为得罪了顾鹤卿才被割了鸡?”
卫英缓缓点头。
“艹!我的天爷啊,我得赶紧去问问。”
承恩侯捂着裤*,朝自家夫人飞快地跑去。
待进得殿内,就见承恩侯夫人在一众女眷中谈笑风生。
承恩侯轻咳一声,走过去,正色道:“夫人,为夫有些事要与你说。”
旁边女眷见此调笑道:“侯爷和夫人感情真好,就这么一会儿不见,心里便思念的紧。”
承恩侯老脸一红。
待将妻子拉到没人的廊柱下,承恩侯夫人不满地道:“什么事不能回家说?”
承恩侯也不绕弯子,“夫人,你在年初的兰亭集宴上没说过督公的坏话吧。”
承恩侯夫人白了他一眼,“本夫人是那种落井下石的人吗!”
“息怒,夫人息怒。”
“那你有没有说过别的?”
承恩侯夫人皱皱眉,“别的也没什么,就是看不惯孙贵妃仗势欺人,帮顾鹤卿说了几句。”
承恩侯一拍大腿,激动到老泪纵横:“妻贤夫祸少啊!”
“夫人,当初我之所以挨揍也要娶你过门,正是因为你这种锄强扶弱的侠义精神,你继续保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