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早些回去复命吧。若你那主子问起,便说你来时我在午睡,等了许久方能进来。”

嫣红瞬间明白了林沄的用意。大姑娘这是在为她寻借口,免得芳如院的那两位主子起疑。

以她那主子的性格,这么久没回去复命,恐会怀疑她与忆君轩有什么首尾。

若是按大姑**说法,不仅不会被怀疑,她那主子还会觉着,大姑娘看不上芳如院,故意刁难一个奴婢,令她在烈日下等候。

大姑娘真是人美心善,还智慧过人。嫣红心中更是感激了,连忙行了大礼,欢欢喜喜的告退了。

待嫣红离去,绮灵敛了笑意,略带担忧地问道:“姑娘,您这是要收了嫣红?”

林沄并未直接回答,转而看向沉香,问道:“你以为如何?”

沉香心中一凛,知晓姑娘最近有意提拔自己。

她从前对姑娘并无太多感情,只是念着老夫人的恩情,尽心伺候罢了。可最近的姑娘,却让她感到有些不同。

自赏莲宴后,姑娘与芳如院的几次交锋,皆占了上风。

她不再是从前那个冷心冷情、对万事漠不关心的大姑娘,而是变得有勇有谋。

对待郡公爷的态度,也从不期待的硬碰硬,变为婉转迂回的善用资源。这说明小姐能够审时度势,聪慧过人。

对待屋里的下人,能做到心中有数,有亲有疏。

对待老夫人也比从前亲近了许多。

总之,她觉得现在的姑娘更像一个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令她对往后的日子,也仿佛有了盼头。

故而,她愿意为这样的姑娘敞开心门,一步步靠近彼此。

沉香心中似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开口道:

“姑娘,奴婢觉得,嫣红可以收用。”

沉香低眉顺眼,语气沉稳,“先前奴婢与绮灵一同查探各院之人,以便从中挑选可用之人时,便留意过她。”

“她的身世与今日所言基本一致,只是她来郡公府之前,被人牙子转卖过两家。”

“奴婢也去打听过,对她的评价……一言难尽。”

“哦?此言何意?”绮灵忍不住问道,眼中满是好奇之色。林沄亦微微抬眸,露出疑惑的神色。

沉香略一沉吟,缓缓道:“她曾服侍过的一家姑娘,脾气不大好,也会动辄打骂下人。”

“起初她都是逆来顺受,可有一次被打得狠了,竟突然暴起反抗,三五个丫鬟婆子,都没能制住她,也不知她哪来那么大的力气。”

“出了这档子事,那家人自然不敢留她,便将她赶回人牙子那了。”

“不过此事也足以说明,她并非任人**的软柿子,骨子里有股子冲劲。”

绮灵忍不住低呼:“竟有此事?”

沉香点头,继续道:“后来的一家,据说是叫她服侍当家主母。”

“那家的老爷是个好色的,隔三差五便抬回来个姨娘。那主母管不住老爷,便在姨娘身上下功夫。”

“整日磋磨那些个姨娘,还叫她给姨娘下绝子的汤药,她说什么都不肯,便又被赶回人牙子那了。”

“此事可见,她心地良善,不愿残害无辜。”

“人牙子曾放话,若她再被郡公府赶回去,便将她卖到烟柳巷。”沉香语气微沉,似有不忍。

“如此看来,她乃良善之人,定不会与芳如院同流合污陷害姑娘。且她有股子冲劲,一是能保全自己,二是将来兴许能为姑娘所用。”

绮灵听得目瞪口呆,一方面惊讶于嫣红神奇的经历与特别的心性,另一方面惊讶于平日里道不出几句话的闷葫芦沉香,竟能一口气说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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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